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秋雨一滴滴打在玻璃上，形成了一道水帘，模糊了我的视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每天必看的广场此刻也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平时游玩的市民早已消失，正中间那座扬帆起航的的雕塑默默经受着风吹雨打。

我端起茶杯，掀起杯盖抿了一，龙井的浓香顿时溢满腔，沁心脾。在窗边伫立许久，不觉有些累，拉过转椅坐下，听见敲门声。“进来。”我又抿了一茶，说道。

来慢慢推开门，探了探，随即走进来，是阿超。“蓓姐，我的一个钟，全套。”她伸手递过5oo元。“哦，等一下。”我转动座椅，到电脑跟前。今天估计没什么生意，我甚至没开电脑。没想到阿超居然做了个全套。

我打开电脑，找到阿超的纪录，给她加上。接着，又转回办公桌，给她开了一张单子。阿超站在身后，一言不发。这样的场面中，我们仿佛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她拿过单子，点了下，开门走了。

回想她刚才湿漉漉的发，我不由得佩服起龙哥的才思：“伊在水”，雅致而又满含诱惑。鸳鸯戏水，美同浴，是多少男的梦想。难怪“伊在水”洗浴城开业以来，生意异常火。当然，这跟洗浴城的位置、龙哥的地位也不无关系。

阿超走后，屋里又剩我自己。秋雨淅沥不停，茶杯热气氤氲，那种毒蛇般的无聊又一次侵占了我，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自己可以摆脱。今天没什么客，阿超、玲玲她们肯定在聊天，只要打开这扇门，我就能加她们，回归三个月前“红纱帐”集体宿舍里的欢声笑语。可是心底一种的悲哀攫住了我，让我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生仿佛一条拉链，看似无足轻重的一环，却能阻挡你的前进路程。

静下来的时候，记忆碎片从周围飞来，飞蛾样包围着我，挥之不去。内心处坚决地抵抗，它们却还是飞过来，从我的眼里、耳孔里飞进来，轻而易举地占领我身体的全部。

被这些回忆包围，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每天等着阿超、玲玲、小兰、“避孕环”以及还不太熟悉的小孩，敲门进来，钱拿单子，一个个花枝招展，青春。我却裹在一身蓝色的制服里面，燥苍白。

我甚至失去了吸引男的能力。刚开业的几天，龙哥的一个老朋友一眼看上了我。可脱光了衣服上床后，他却匆忙而逃。事后他说，我的眼睛里有一寒气，一看之下，他立刻不举。从此以后，再没有男找过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单宿舍的床上，由上而下抚摸自己的身体。我抚摸自己的脖子，这里，曾印上了各式各样男嘴的味道；抚摸自己的房，她们曾那么骄傲地挺立，让多少男孩子似的吮吸，不释手，如今，已经有些下垂，上面还留有几个男咬过的疤痕；我抚摸自己的小腹，这里承载过多少男的身体，饱受他们的汗水浸；我抚摸自己的下身，这里，是罪恶的源泉，多少男为了她背叛了自己的良心和家庭，一次次地撞击一个无辜的。

我抚摸着，听见自己的骨骼老化的声音。如今不会再有攀爬这具体了，但是她也已经苍老。五年来，她的青春、她的如玉年华，都在那个小小的按摩床上，被一个个男用一张张薄薄的纸换走了。

我抚摸着，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多少年来，我以为这个身体不再属于我，此时的心跳如此陌生而惊惧，我把手一点点靠近心脏，一次次颤动从指尖传来，在千万条经间跋涉，终于传进我的大脑——这是我，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