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岛

过，受不得别给他半点怨气。你郭伯伯对他亲若父子，他心里面虽然感激，却未必喜欢。你若和他平辈相，估计他会对你更加亲密。

“我和他讲学的几个月，若是摆出老师的样子，他就低不语，冷漠。若是我像对朋友般和他探讨所学，他就意兴飞扬，侃侃而谈，所言多有特有理之处，对我也才开始恭敬起来。”

郭靖张大了嘴，怪道：“可……可……可我的确是他郭伯伯啊！如何又是朋友？了辈分。”黄蓉笑：“你到不要管这些，过儿对你还是极为尊敬的。我适才没有说完，柯大师傅这次险些死了他，以他的骄傲和个，既然不能在我们眼前报仇，势必就不可能和大师傅共处一岛。你难道能让大师傅回嘉兴？”黄蓉怜惜地看着左右为难的丈夫。心理面想，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而杨过还愿意留在桃花岛，那到说不定真的如柯镇恶所说，他是有所图谋的了。

郭靖怒道：“柯公公岂是他能记恨的？别说他没有死，就算是真的死在了柯公公手上，他一个小辈也不能说什么二话。过儿极为孝顺，怎么会不懂这个？”黄蓉古怪的笑了：“靖哥哥，过儿的孝顺和你想的不一样的。他能舍掉自己的命让穆姐姐多活几年，但即使是穆姐姐，想出手龋蝴命，他也会还手的。”

顿了顿又道：“再说了，柯大师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了？你又不是过儿师父，柯大师傅既不是他的师公，也不是他家门长辈。严格说起来，由于他父亲的关系，两还有世仇呢。你凭什么让过儿孝敬柯大师傅？你以为之前过儿不愿被你抚养，又不愿拜你为师是什么原因呢！”

郭靖哑然。良久道：“一切且等过儿身体好点再说。他若愿意留下最好，不愿留下的话，我再劝他＃蝴只是个孩子。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再次在江湖上流了。”

黄蓉可以说是杨过自己之外对杨过的了解最的了。杨过果然如她所料那般，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在考虑离开的事了。

不过黄蓉小看了杨过。杨过远不是她想象中那么沉。毕竟他的身份低贱，除了郭靖黄蓉真正对他没有这方面偏见之外，旁都有一种相对他高一等的优越感。杨过虽然不会随便看不起任何，但对别的这种眼光却无法忍耐。尤其是他对历史和未来的预知。许多的和事，他还没有看到开始就已经看到了结局。浅薄的会为此沾沾自喜，以为先知先觉。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才能感觉到那种接近死亡的灰白。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而且没有结果。

如果杨过是个厚颜无耻的，大可以利用他的先知先觉，作一个出色的演员，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为自己牟取最大的利益。然而由于杨过的骄傲，他根本不屑于此，甚至会为之放弃一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例如碰到欧阳峰的时候，他不愿意拜他为义父，即使为之放弃逆九和蛤蟆功也在所不惜——虽然欧阳峰的亲最终还是感动了他。

总之，种种的矛盾一直在他心中给予他折磨。他也始终没有能放开怀抱。桃花岛美绝天下的风景和郭靖夫的恩，原本一直在缓缓的填补他心中的空缺，他最近已经选择的忘记了一些困扰他的大而不当的东西，更多了不少笑容。这次突如其来的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重击再次让他陷了那种让疯狂的哲思之中。

如此的杨过如何能够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那般嘻笑玩耍，撒娇撒泼？在黄蓉眼中，他自然沉到了极点。凭心而论，黄蓉对他的提防不能说没有道理。

不愿和柯镇恶同处一岛，的确是杨过离开的理由。不过这个理由只在潜意识里面发挥作用，杨过自己甚至还没有发觉。

这一次死里逃生，杨过并没有怨天尤。就像杨过不屑于对郭芙这种小孩记仇一样，对一生孤苦的柯镇恶，杨过也懒得记恨。只是杨过开始意识到，还留在桃花岛的话，真的不是件明智的事。

杨过这个似是而非的杨过，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见识眼光，配合着杨过本身的桀骜与孤独，注定了杨过不能容于这个世俗。郭靖信奉的纲常教条，对杨过而言是世界上最无稽好笑的东西。然而在一个时代，就要遵守一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就好像下棋，即使你喜欢围棋而不喜欢五子棋，在五子棋的棋盘上，你不能用围棋的方法落子。留在郭靖身边何益？郭靖的确待杨过如子，然而之，责之切。以杨过对世俗的藐视，最终第一个要杀杨过的，就会是这个郭伯伯。

这些算是从小节上看。放眼天下大势，连黄药师这种超然洒脱的也要瑾尊的大义——抗蒙，对杨过而言，也少了不少它应有的光彩。毕竟蒙古统一天下是大势所趋，**的南宋根本没有资格继续占据着江南的半壁江山。他身处此时，或许不能坐视汉百姓被蒙古屠戮，但是要他把抗蒙作为毕生理想，却是很难。

那么杨过的存在，意义又何在？生如棋，然而终究不是棋。他自忖不能像违背自己喜好去遵守五子棋的规则下五子棋那般完全融这个社会，用他们的价值观作为杨过的价值观。他又不可能完全超脱了规则，看戏一样过完这一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