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王大善人？

“府里有多少知道？”贾母内心中还是想要遮掩过去。

“应该有很多。”鸳鸯不敢明说，只说推测。她若是说府里都传遍了，那她要怎么解释：到现在才说给老太太听呢？

贾母沉默一会，轻轻的叹了气，疲倦的道：“明天让凤哥儿自己来说清楚罢！”

这件事仿佛就这么定下来，轻飘飘的揭过。许久之后，鸳鸯和袭服侍着贾母睡下后，一起退出贾母的房间，对视一眼，两心中都知道一场风就要来了。

出来后，鸳鸯连夜去找凤姐。

第二天上午，贾府的众多眷齐聚在贾母正房中。就如往常某个时眷们来陪着贾母说笑、逗乐。但平静、习惯之下，隐藏着种种暗流。

李纨笑吟吟的说起小火炉好用的常小事。现在已经是九月底，就要冬。天气渐渐的凉下来，可以考虑开始使用。王熙凤几个月前给她推荐小火炉，说了个小火炉有“三好”的俏皮话。传得很广泛。

李纨说完，贾母、邢夫、王夫、薛姨妈、王熙凤、林黛玉、迎、探、惜、宝玉、薛宝钗。并各自的丫鬟、陪房都是笑起来。

这时，贾母突然道：“凤哥儿，我近里听说府里有些不好的传言，到底怎么回事？”

贾母说完，正房的客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来了。

就好像贾府里所有的绪和压力在此时此刻此地汇聚，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风。她们此时就在风眼中。

贾母没有明说，但所有都知道贾母说的是什么事。

印子钱是高利贷的一种。民谣云：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

但凡和印子钱沾上的家，等同于带上“为富不仁”的帽子。这样事关府里清誉的事，老太太不可能不过问。

王熙凤昨晚就得了鸳鸯的通知，已经和平儿商议好对策。这时，起身回答，脸上的表颇为委屈，说道：“老祖宗，我这月的月钱是迟了几放。我因六月时环哥儿骂我，将赵姨娘和环哥儿屋里的月钱给压几。赵姨娘上月还找我闹了一回。这事是我的错。哪知，环哥儿怀恨在心，编了一套词儿来编排我。我我”

说着话，眼泪就滚滚的落下来。

“原来是这样。”有不少恍然大悟，竟然有这样曲折的缘故，觉得凤姐儿说的有理。

站在贾母身后的鸳鸯和袭互相对视一眼：那一位爷真是个能折腾的，不声不响的，一个月的功夫，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一位也是有能耐的。

贾母惊讶的道：“还有这样的事？”

王夫淡淡的道：“有这事。为这事我还训了赵姨娘几句。”说着，眼从身侧不远处的赵姨娘扫过。她才留意到赵姨娘竟然跟着她“混”进来了。

王夫这么一说，众就更明白。前些时候，赵姨娘不是被太太打了一掌吗？据说赵姨娘出言不逊辱骂了王家的祖宗。原来，根子是在闹月钱的事。

众的目光看来，赵姨娘脸色讪讪的笑了笑。她骂祖宗，确实理亏。即便不理亏。王夫将她打了也就打了。大老婆打小老婆她还能到处说冤不成？但心里多少还是有气愤：让你们看姨的笑话，等着瞧！

她今天不是来看戏的。

薛姨妈就有些怪：贾环傻了吧，这么重要的场合，就让他娘过来？以赵姨娘说话不着调、夹三带四的水平，凤姐儿今天要脱身实在太容易。

想着，薛姨妈拿起茶杯悠然的喝了一。

看到赵姨娘，平儿、丰儿等心里都松了气。环三爷到底是个明白，知道闹也没用。老太太心里还是偏向她们的。不然鸳鸯也不会来提前报信。

今天的事：先用体己将银库那里印子钱的本钱补上。后赵姨娘、环三爷的月钱按时足额的放。

现在，先处理环三爷造谣的事。

贾母正要说话。邢夫突然话道：“凤姐儿真是好厉害的嘴。黑的能说成白的。哦，但凡你有错，都是和你有过冲突的环哥儿在说你坏话。都是他的错。你就是一个好、善、体面、净。呸！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你去府外问问你王大善的名声？有几个服你的。”

“啊”客厅里的众面面相觑额，随即发出一阵哗然声。邢夫骂得太狠了，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这种连续的排比，气势磅礴的骂方式，倒是让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今天不在场：贾环贾三爷。

薛姨妈一茶差出来。这风格哟！

平儿、丰儿等几目瞪呆。敢都想错了啊。大错特错！贾环今天的“枪手”不是赵姨娘，而是邢夫。这从何说起啊？

更关键的是，贾环不是要息事宁，而是要往大了闹。

“好！骂的好！”赵姨娘在心底叫好。怪不得环哥儿让她今天来，真是过瘾、解气。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