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嵩阳铁剑

郭嵩阳凝视着手中长剑，厉声道：“够了，明面前不说暗话，我是因为什么来的，你会不知道？”

任天行低摩挲着双手，喃喃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不想。”

郭嵩阳说：“你不想？但我想！我今年三十七岁，已经是中年了，但那只是个青年才二十三岁。”

任天行说：“你不敢去挑战他，因为你不够自信。”

郭嵩阳说：“但我只要能战胜你，就有信心战胜他。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渡过的？”

任天行说：“我不知道。”

郭嵩阳说：“你当然不知道，自从见了他与穆老那一战，我便朝思暮想，总感觉自己可以战胜他，又觉得差了些什么。这已经成了我的心魔，从那开始，我的武功便没有了进步。没有进步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任天行点，“我很清楚。”

郭嵩阳说：“那种感觉生不如死，你我一不分高下，我就一不能安心。”

燕南天大声道：“你这家伙好不通理，你可知我们帮主……”

任天行抬手打断他，“南天，你失礼了。”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燕南天只得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喘息了几下，对郭嵩阳抱拳道：“前辈见谅，晚辈失礼了。”他声音不卑不亢，从容自若。郭嵩阳上下打量了燕南天几眼，嘿嘿笑了。

任天行沉默了许久，“你想在什么时候？”

郭嵩阳说：“就在今。”

任天行说：“就在此地？”

郭嵩阳冷笑，目光四下一扫，“这是你的地方，我初到此地，若是在这里手，你就占了地利。”

任天行的目光一亮，“不错，就凭这句话，前辈已不愧为绝顶高手。”

郭嵩阳说：但时间既已由我来选，地方该由你来决定，只是我不希望太多。”

任天行笑了笑，“那倒也不必，若是我来选，怎么都算占了便宜，不如让别来决定。”

郭嵩阳也沉默了许久，指着燕南天说：“好，既是如此，就由这个小兄弟带我们去手的地方。”这句话一出，所有的都吃惊的看着郭嵩阳，连燕南天也不例外。

燕南天道：“我刚刚得罪了你，就不怕我将你带到险地？”

郭嵩阳淡淡的说：“你若是这样的，就算我看错了你，那么一切的后果都应该由我来承担，与你毫无系。”一句话就将燕南天噎住，他终于感觉面前的黑衣前辈也同样是一个英雄，哪怕他是帮主的敌。燕南天转看向帮主询问意思，就见到任天行正微笑的点。

他定了定，缓步走到二身前恭敬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一语不发的向前走去。郭嵩阳看着走在前面的燕南天，对任天行说：“这小子会是个物。”

任天行点，“能得前辈的夸奖是他的造化，咱们走吧。”

任天行迈步跟上，既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看一眼。他走了七八步突然静静的站在原地，过了片刻，他的嘴角自然上扬，仿佛放下了全部的重担。“谢谢你……”

郭嵩阳回看看阿九，赞叹道：“不愧是‘长平公主！’不愧是任天行的！”

他走了，走的是那样潇洒，那样绝。双儿忍不住想要呼唤，却被阿九紧紧的捂住嘴。直到三消失在拐角，阿九才将手放开，她的双目已经流下了眼泪，颗颗晶莹在阳光照下，是那样的璀璨。但谁又能了解璀璨背后的心酸？钻石如是，眼泪如是……

双儿满肚子的不甘被阿九的眼泪冲散，她软弱的问：“少，你……你为什么不拉住相公？要知道他……”

阿九声音有些嘶哑，她轻轻抚双儿的额，怜的说：“傻丫，我若是拉住天行，只会让他的心更，死得更快。战场的缠绵只会消磨英雄的杀气，当年的虞姬就是天下最愚蠢的，她若表现出坚强，项羽绝不会死。”

双儿似懂非懂，喃喃的说：“可是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呀。”

阿九沉默片刻，缓缓的说：“我们只要等，你要记住，一个要帮助她的男，并不是要去陪他死，为他拼命。而是要鼓励他，安慰他，让他能安心去做他的事，让他能觉得自己是重要的，并没有被忽视。”

双儿抬起来，晶莹的眼中满是敬意，羡慕的说：“少，我忽然发现，自己很愚蠢。这个世上也只有你才配得上相公，他能遇到你这样的，是他今生的幸运。”

燕南天走在前面，他没有回看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他此时正在用心去感受，感受身后两大高手的心里，感受他们脚步的轻重，感受他们将要选择的战场。他知道，对方让他带路只是带领方向，他们随时都可能突然出手，这由不得他，也由不得身后的两大高手。

三沿着僻静小路，渐渐到了郊外。此时秋色正浓，路旁的小早已经枯萎，落叶满地，伴着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