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曾经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道：“先生不像是本地，远道而来，何不到城里先歇歇脚？走北门进城，说不定能见着热的本地招待，以尽地主之谊呢。”

胡濙抱拳拜道：“在下明白了。”

转身先下楼去了，她一介流，却是步履轻盈，十分容易的样子。胡濙也招呼姚芳等下楼，他不动声色地看上楼的，皮肤黝黑的一男一带着个八九岁大的孩儿，像香客、也像游。

一行四匆匆离开了崇圣寺，到山下取了马。一个锦衣卫军士没上山，之前在这里守着马，于是他们变成了五个，一起回大理城去了。

路上姚芳提醒道：“至今不知她们是甚么，会不会是个陷阱？”

胡濙道：“咱们在云南没有仇，若有个三长两短，沐晟脱不了系。我要是怕死，就不当这大明朝的官了！”

姚芳在马上抱拳拜服。

一行走北城门城，胡濙揣好了四川布政使司成都府发的生员路引，正准备拿出来但城门的将士见他们是汉，根本就不查，胡濙等便牵着马大摇大摆进了城门。大理城虽然汉少，却完全被明军控制了。

方进得北城门，胡濙果然又见到了那，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他们被那带到了一条旧街，周围都是白墙小院，建得风格别致，似乎都住着白蛮。胡濙等很快被带引着，走进了其中一座小院。

三个锦衣卫军士留在院子里把风，胡濙和姚芳二进了堂屋。掩上了房门，便款款执礼道，“妾身见过胡大，这位是”

胡濙听她称呼自己，微微一愣，便道：“他是我的同僚，姓姚。不知夫高姓大名？”

离得很远，打量着胡濙和姚芳，“听说你们有朝廷密旨？”

胡濙和姚芳面面相觑。姚芳没吭声，胡濙道：“夫是何方士，如何知道此事？”

终于答了一句：“我夫家姓段。”

“段夫，幸会幸会。”胡濙抱拳道，“夫有事何不在昆明城说，却要在下走数百里之遥？”

段夫道：“此前我想找汉王，却反被他抓住关了两个月，汉王不相信我的话。而今我也不知胡大是怎么想的，是否相信我。在昆明城里，您若也把我抓了，岂不糟糕？”

胡濙想了想道：“在下得到一点线索，立刻不辞路远到大理来，那便是诚心想查出真相。敢问段夫，您又为何对此事有兴趣？”

段夫冷笑了一下：“我只想对付沐家。”

胡濙点了点，半信半疑道：“原来如此。”

他正琢磨着，想问这个与沐家是什么关系。

段夫沉默了片刻，这时犹自开道：“建文帝就藏在大理，受段宝姬庇护。我与段宝姬有点亲戚关系，察觉此事后，潜她的密室里，找到了那首诗。我怕她发觉，便没敢偷走原稿，只背了下来，因此其中有些字句有误。”

胡濙听罢两眼放光，忙道：“如何证实建文帝在大理？他究竟在何处？”

段夫冷冷道：“兰峰山上的兰峰寺里。胡大别想去看，您根本靠近不了。段宝姬的婿是大理总兵官徐韬，徐韬是当年沐英过命的兄弟。胡大这点除了打惊蛇，没有别的作用，大理官兵也不会听胡大宣旨。胡大只有一个法子，得用皇帝的密旨，求汉王调兵！”

胡濙急得直挠，段宝姬果然和沐家有联姻关系，这和他的推论已经吻合了！

“可是，段夫如何能叫我相信此事？”胡濙皱眉道。

段夫道：“除非我再次冒险潜段宝姬府邸，把原稿偷出来，让您对照建文帝的字迹。不过如此作为，我既可能被抓住，又可能被段宝姬察觉诗稿被偷。她会提前提防。”

就在这时，姚芳的声音道：“胡科官，末将请快马回昆明，让汉王调兵增援！”

胡濙打量着段夫，又看姚芳抱拳立在那里。姚芳的主张，便是锦衣卫那边的选择！胡濙考虑了一阵、终于点道：“即刻启程。”

姚芳道：“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