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出其不意

将整个身心都投在了幼子的身上，面貌焕然一新，笑容重新挂在他脸上，闲来无事便抱着幼子到各处游玩，张焕在陇右地况他也略知一二，开始是不放在心上，但自从太原张煊在裴俊的支持下重开张府后，张天也开始重新考虑张家的前途和命运。

在张家所分裂的几支中，最正宗的一支一直跟随张焕，从武威到金城郡。家主张灿始终没有放弃过对张家地振兴。而且随着张焕地名声渐大和崔家失势，许多原本依附张若锦的张家族也纷纷改换门庭，或投奔张煊，或到陇右投奔张灿，陇右张家已经从最初西进的十七户聚拢到了二百余户，隐隐有和太原张家分庭抗礼之势，散居在京城的百余户张家也就成了两派争夺的对象。

这次张焕被任命为门下侍郎，正式阁。这对已远离权力中心张家无疑是一剂强心药，毕竟张焕曾是老家主张若镐指定的家主继承，对振兴张家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就算他不会重任家主，但在他的庇护下。当年地第五大世家未必不能重振旗鼓。许多张家之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张天也不例外，但已饱经挫折的张天还是沉住了气，如果张焕有意，自然会来找他。

老远他便看见了张焕，向他笑着点了点，张焕快步走到张天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十八郎见过四叔!”

“快快免礼！”张天连忙将张焕扶起。上下打量一下他，不由感慨道：“每一次见到你。都会感觉到一种气度的变化，怪不得当年家主一心立你为家主继承，现在让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可惜张家没有这个机会了。”

三言两语间张天便将心中地想法传了出来，有些事不需要点，也不需要长篇论述，一句话、甚至一个眼便足以达成目地。

张天地话说到这里，张焕便已明白了他对重建张家的强烈愿望，而且他是希望自己出面担任张家新家主。

对张焕而言，重振张家固然是必要的，但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小小的张家，张家和陇右集团一样，不过是他大棋局上的一枚棋子，争取更多的支持，得到更广泛地同盟者，代表一种主流地声音，用临走时辛云京所说的话，要取代崔家成为朝中与裴俊抗衡地势力，这才是他张焕所追求的第一阶段目标。

虽然张天的意思是要他挑这个，但张焕知道，他万万不能再担任张家家主，否则，他又会被扣上保守派的帽子，让误以为他是想复辟世家朝政，将任惟张，从而失去吸引寒门士子投靠的光环，重建张家之事，他只能在幕后给予支持。

想到这，张焕索挑明了对他道：“好在家主身前已经指定了继承，张灿这些年更加稳重成熟，相信会是个合格的家主，他过几天就要进京，希望四叔能出面助他重建张家。”话说到这一步，张天便明白了张焕的意思，他略略沉思片刻，只得无奈地道：“当务之急是要重建张家，具体况等张灿来了后再商量吧！”

虽然长孙南方发帖遍请长安名流，但裴俊、崔寓、楚行水、王昂等重量级的物一个也没有来，大都是遣子自代，一直到月上中天，长孙府上的盛大寿宴才宣告结束，众纷纷向主告辞。

“贤侄，你岳父那里还是要去拜访一下，就算是出于礼节你也该去。”府门外，裴佑有些酒意微酣地拉着张焕的手，再三叮嘱他道。

张焕扶着他上了马车，笑道：“裴二叔放心，岳父那里我会去的，莹儿也准备了不少礼物。”

“那好，我就先走一步，有什么事，你尽管开。”裴佑说完，一挥手，马车飞驰而去。

目送裴佑远走，张焕翻身上了马，一抖缰绳，在骑兵们的严密护卫下向永乐坊驰去，永乐坊和长孙府所在的务本坊并不算远，只行了一刻钟便抵达府门。

一路上，张焕便得知有在远远地跟踪着自己，对方跟踪的手段十分拙劣，显然不是专门的探子，直到自己到府，跟踪之还没有离去，他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片刻，两名亲兵将跟踪之抓了过来。

“轻一点，哎哟！我没有恶意。”亲兵下手颇重，痛得被抓之连声求饶。

“都督，就是他。”亲兵将跟踪之扔到地上，张焕这才认出他竟是在长孙府上遇到的补阙郎李须贺。

“怎么是你？”张焕脸一沉问道。

李须贺在宴会开始后不久便偷偷离开了长孙府，在回家的路上。他不停地翻看张焕的名刺。一种迫不及待想效忠地冲动激在他内心，他知道，这是自己地一次机会，能不能抓住它将决定自己的前途命运，可快到家门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不知道张焕的住址，明天怎么找他。他便又跑回长孙府外等张焕出来，一直跟踪他回府。

见张焕脸色沉，李须贺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侍郎大住哪里？明才好向张侍郎禀报。”

张焕点了点，此还算诚实，便对亲兵道：“带他到我书房来。”

书房里光线柔和。被杨春水收拾得净而整洁。屋角的香炉散发着袅袅的檀香。亲兵早已点了一盆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