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四大家族

两走到了书房门，辛云京一摆手，“郡王请！”

“请！”

两走进了书房外室，房里已经收拾得净整洁，炭盆将房间烘烤得十分暖和，辛、李二除去外套，分宾主落坐，两名丫鬟分别给他们上了茶，随即退了下去，这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

李侨心中的忧虑这时就象壳而出的雏，已经无法忍耐，他连茶也没有喝一便急不可耐地道：“云京，我与你往也有十几年了吧！这次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河西的军户田亩制到底要不要在陇右推行？”

辛云京没有急着回答他，事实上他很清楚李侨这些子最忧心的就是这件事。不仅是他，陇右许多大的世家都关心此事，昨天，马也特地为此事跑来问自己，事关各的核心利益。若说不关心，那才是假话。

辛云京很清楚，军户田亩制张焕铁定要执行，这是他凝聚军心和控制军队最有效地办法，土地由他张焕签发，若他张焕倒了，那军户地土地就极可能会再次失去，所以实行军户田亩制后。他就将最底层的士兵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而不用担心朝廷拉拢他的手下。

当然，张焕在陇右地区没有土地可分配，虽然官府手中有一些官田，但地方官未必会配合他执行这个朝廷不承认的军户田亩制度，所以张焕唯一地手段就是向大户要田，这是不容置疑。但他辛云京所考虑地绝不是土地那么简单，他考虑地是整个陇右集团的长远利益，这也就是他将李侨请来地原因。

辛云京沉思良久，终于点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下个月，陇右便要开始推行军户田亩制，听说细则都已经定下来了。”

李侨仿佛一脚踏空，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脸色变成死灰色，河西实行军户田亩制度。他是知道的，抄了数十家大户的田，武威郡豪强绝迹，若陇右再执行，那自己地田庄，他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事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辛云京见他脸色大变，就像死了老子娘一般，心中着实有些瞧不起，这些宗室贵族平时养尊处优，可是一遇到点风就经受不住。也不会考虑一下大局，只关心自己的财产得失。

他忍住心中的蔑视，微笑着安慰李侨道：“如果我没猜错，军户田亩制不会危及到郡王的利益。”

李侨大振，他激动地问道：“这是为何？能否请云京给我好好讲一讲！”

辛云京喝了一茶。摇了摇笑道：“这也难怪。许多都不明白军户田亩制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听说河西大户都因此消亡殆尽。便有了恐慌，河西那是因为耕地太少的缘故，所以才有那样的后果，所谓军户田亩制不过是张焕用来征兵地一种手段，并非是陇右惠及，只有从军才有资格享受，你算算看，陇右、朔方十四万军上限，就算他张焕再征六万私军，最多也只有二十万，按一十亩地算，二百万亩地，也不过两万顷，整个河陇地区何止百万顷土地，这又能用到多少？郡王实在不必担心。”

李侨细一想，确实也是这样，自己被张焕在河西的残酷手段吓坏了，竟没有细想此事，不过就是两万顷土地也是要出的，这又怎么分配呢？自己是陇右数一数二的大户，岂不是会首当其冲？想到这，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辛云京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便冷冷一笑道：“我看郡王真是糊涂了，有个家族拥有丰腴之地不下十万顷，几时才会到我们？”

李侨猛地一拍脑门，他长长地出了气，真的是糊涂了，刚刚还讲到朝廷要将韦家官员调走，张焕既夺其根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自己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李侨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他连忙起身向辛云京长施一礼，“幸得云京拨云见，小王感激不尽！”

辛云京轻轻摆了摆手，他的表依然严肃，“郡王请安坐，我并非是为此事找你来，是有别地事。”

李侨见他说得认真，心中也微微有些惊异，便慢慢坐了下来，辛云京瞥了他一眼，便徐徐道：“郡王想必也知道，现在朝中的格局是崔、裴两相主宰着天下大事，其他五大世家各自依附着他们二，去年起修订了门荫制后，整个天下官场更是被他们七大世家所把持，偶然分出的一杯残汤剩也是由长孙家、常家以及极少数进士所分，哪里得到我们这些中小世家，若我们不想法子争取，十几年后我们早晚会成为别案板上的鱼，郡王是直系宗室，这个体会应该比我更

辛云京的话说中了李侨的心事。他低半晌不语，良久才长叹一声道：“我李氏开创了大唐江山，太宗、高宗、玄宗是何等气吞万里，谁能想到现在竟颓败如斯，就算是世家盛极一时的晋朝。也是王与马共天下，至少宗室还有一半江山，诚若云京所言，再过十几年，天下谁还记得大唐社稷姓什么呢？”

辛云京见自己已将他挑动，便立刻站起身将窗帘拉上，又打开门看了看外面，这才坐下来压低声音对李侨道：“现在有一个机会。若抓住了，我们河陇大族极可能将翻身为朝廷主流，就看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