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蜀郡突变

林立次比，街上来往、马车奔驶，显得热闹非常。

这里见惯了各种军队，故对张焕他们进城视而不见，也没有让路，众只得牵马徐行，辛朗挂念生病的父亲，先一步回家了，裴明凯则领着张焕向父亲歇脚的刺史府而去。

在路上张焕已经从裴明凯中得知了蜀郡发生异变一事，不过裴明凯也并不十分知内，只含糊说杨家是被山匪灭门，尽管如此。张焕还是一下子猜到其中必有蹊跷，蜀郡巨富何止千百，山匪别不动，偏偏去杀朝廷重臣，自取灭亡，这些山匪岂不是愚蠢得可笑，而且蜀郡驻军众多。如果对驻军分布况不了解，这些山匪怎么可能从容逃脱，其实推断真凶很简单，只须看杨家灭门后谁是最大地得益者便知道了。

沿着平安大街行了约三里，一行便来到了金城郡刺史府。

裴俊来金城郡已经是第五天了，他对蜀郡发生的事并不太在意，杨荒无度，鱼乡里，死有余辜。但由此引发的长安势力失衡却让他绷紧了经，按理，杨是崔圆地亲家，是铁杆崔党，他死后留下的权力空缺应由崔圆补上，但崔圆却选其弟崔庆功来接任，这却让裴俊不能接受。

自从门荫制度修正后，又分别在三月和五月进行了两次补选，大量的世家子弟涌朝堂。使今年科举中进士后仕的士子不足二十，鸠占鹊巢的不公引起了寒门庶子地普遍不满，甚至有在朱雀大街两边的坊墙上写下了世家天下、还李氏江山等数十条标语，这绝非一两所能办到。

而且这种不公平非但不能被阻止，它还有越演越烈地迹象，仅吏部所登记等待仕的世家子弟已经排到五年之后，也就是说，这五年之内将维持进士难以仕的局面。

这种现象使许多有识之士感到十分忧虑，如此下去极可能会造成朝廷威望尽失，大唐逐渐走向分裂地局面。也有很多李唐宗室也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他们地不满，但是掌握权势的高官都是各大世家之，这些不满地声音被掩盖了。

裴俊是个清醒之，但他也无可奈何，一方面，崔圆在处理世家的问题得到了许多大唐名门世家的支持，裴俊独木难撑，另一方面裴氏家族内部也大都赞成门荫制度地修正。为此裴俊一直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杨死了，他让出了一个内阁名额，崔圆理所当然地提出由崔庆功补缺，但裴俊却认为这会加剧国对世家的不满。他不同意。他提出让一名宗室进内阁，以缓和世家与宗室之间益紧张的矛盾。

但裴俊还有一个更的想法。他要为张焕将来阁扫清障碍，而岭南节度使李勉曾是当年豫太子的支持者，他阁后会因张焕而偏向自己。此刻，裴俊正站在窗前沉思朝廷目前的局面，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下在门外禀报，“启禀相国，凉州都督张焕求见！”

“让他进来吧！”裴俊立刻收敛了思绪，他来金城郡确实是为了见张焕，一方面张焕是他将来的布局中一枚重要的棋子，而另一方面，张焕在年初礼部锋中表现出地决断和才智使裴俊已将他视作是自己左膀右臂。

片刻，张焕和裴明凯走了进来，张焕上前跪下行一大礼，“小婿参见岳父大。”

裴俊连忙将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他一下笑道：“贤婿，咱们好久不见了。”

张焕也笑道：“多谢岳父这半年多来对武威的支持。”

“关键是你在会西堡一战中给我增了颜面，堵住了很多的。”裴俊亲热地将他拉进屋来坐下，他又瞥了一眼长子，有心让他离去，但碍着张焕的面子他开不了这个，只得淡淡道：“你也来坐下吧！”

裴俊因为裴明凯腿瘸的缘故一直不甚喜欢他，在五个嫡子中他最喜欢五子裴明远，但碍于族规他不好废除裴明凯家主继承之位，其弟裴佑也多次劝他，不要轻言废立，以免造成兄弟相残。

裴明凯是个十分忠厚老实之，他也极想讨父亲的喜欢，但他在许多问题上的看不透使他失去了许多次机会，比如今天，虽然父亲让他坐下来，但他却没有想到，父亲大老远来寻找张焕，绝不是聊聊家常那么简单，这时候他应该回避，可裴明凯却准备做了下来。

张焕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裴家的家务事，喝了一茶，他沉吟一下，便直接问道：“明凯告诉我蜀郡杨家出了事，听说被灭了满门，这到底是何所为？”

裴俊冷笑了一声便道：“蜀郡刺史杨子琳报来的折子上说是一山匪与杨家有仇，报复杀，证据确凿，但也有不少投书朝廷，说这其实是杨一个妾的兄长所为，是为了霸占杨家地家产，只是我有点想不通，一个小小的雒县县尉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调动两千匪，除非他就是匪一伙，此事朝廷已派去调查，在没有事没有调查明了之前，暂时不下结论。”

裴俊对杨之死并不是很关心，他是崔圆的亲家，自有崔圆去心，他关心的是如何能让李勉进内阁。

但张焕对杨之死却十分感兴趣，能将七百多都斩尽杀绝，无一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