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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郜在门守了一夜。

第二天，开门声将他惊醒，他立刻跳起来，却见督主从中走出来。

“督主！”楼既回面容雪白平静，斜睨了下属一眼，上挑的眼角泛着薄红，嗓音低哑：“杵在这里等什么死，去宫里拿一颗寒冰珠来。”朝廷贡品寒冰珠，可保尸体不腐。

沈郜一惊，难得聪明点，察觉到了督主的用意，立刻低声应是。

管他呢，反正东厂行事一向荒唐，督主就算真的和尸体过一辈子，也总比发疯强啊！

他说着便要退下。

楼既回揉了揉眉心，突然问道：“那小崽子呢？”“重伤，被我关起来等候发落了。”沈郜说：“不过这小崽子顽强的很，伤成那样还总想着逃跑。”楼既回轻嗤一声，道：“让他跑，也让我瞧瞧，他养出来的，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是，督主！”-沈郜取来了寒冰珠。

楼既回亲手将其放洛识微的中，他抚摸着那不再有湿度的脸颊，看着他归于死寂的面容，眼眸逐渐幽一片。《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nqt.》

他知道，这个再也不会对他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坏笑，也不会用花样频出与他斗智斗勇。

这件事，算得上是他亲手杀死了挚的身边。

楼既回的唇角慢慢上弯，他吻着那冰冷的唇，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疯狂鸷。

“砚卿，我知道你恼我、恨我，恨不能拉着我一同死，但是这一局还是我赢了。”他的语气异常的冷静：“我你，但是你说得对，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湿脉脉，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的胜负之分。

从察觉到这一点开始，我就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的准备，也要拔掉你这颗刺，我做到了。”只是……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拔掉的那一刻就这么痛。

当洛芒说出“洛识微薨逝”的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冲了一切理智，足以让他走火魔。

但是，他从不后悔这么做。

而且他不会如洛识微所言，这么急着去黄泉路上找他，相反的……“砚卿，我会一直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是如何走下去的。《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nqt.》”楼既回对着一句尸体，柔声呢喃，万般柔。

在那之后的数，楼既回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不会肆意杀戮。

他像洛识微还在的时候那般，冷静沉稳的处理着公务，将这个国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每天晚上，都要与尸体同眠。

这样看起来，沈郜竟分不清他是正常了，还是疯的更彻底一点。

转眼间，便到了洛识微的七。

外面全是腥风雨，有暗地里唾弃阉党的心狠手辣，有则在悄悄地烧纸祭奠恩师，沈郜一时间竟不知要不要阻止。

这要是让督主看见，会不会疯的更严重点？

但是如果他这一阻止，反而是让本来没察觉的督主，由此被刺激到呢？

憨憨秃。

他终于知道洛识微在世时的好处了，起码动脑子的事，不到他一介武将，现在可愁煞沈某！

好在，督主主动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楼既回走在大街上时，嗅到了烧纸的气息，他摩擦着手中的白玉扳指，漫不经心的问：“七了？”“……是。”您这是终于证实洛识微离世的现实了吗？

他听到一声轻笑。

督主吩咐道：“那就在府中办一场丧事吧。”“是。”“对了，和喜事一起办。”“？？？？？”楼既回笑意吟吟的跟他说：“我和砚卿的喜事。”“……”完了，督主是疯的彻底了。

他是认真地。

东厂连夜加班，愣是在督主府上给办出来了一场诡异的丧事与喜事并存的典礼。

被迫来参加典礼的满朝文武，一来东厂，看到的就是红白相间的大花，顿时集体懵了。

他们在锦衣卫虎视眈眈的威胁下，被迫硬着皮走进去，却见那正殿之内摆放着一暗红色的棺材，棺材上挂着鲜艳欲滴的婚礼红花，一阵冷风吹过，白绸轻晃，森可怖。

众一抖，简直被这画面吓得不寒而栗。

“进来啊，在外面看戏岂不是太无趣。”慵懒低哑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在这场景下显得格外冷，为首的右丞相壮着胆子走进一瞧，却在那棺材的后面看到了一袭红衣的身影。

楼既回一袭红衣，坐在地上，他靠着棺材，昳丽的面容更显张扬锐利，手中的铜钱肆意的泼洒，自有一派风流雅致的气息。

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却愈发诡异的令发毛。

他低笑，抚摸着棺材，柔声说：“今是砚卿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