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家族危机

小镇墓兽的玻璃柜子前，准备拼死保护九色。

“当初，第一次在这里见到秦北洋，他竟有修复古董和镇墓兽的能力，我已觉他异于常。第二次，他奋勇击退盗贼，保住了小镇墓兽，更让刮目相看。第三次，这小子拒绝了我的美意，不愿做我的徒弟，我感觉他必有贰心。刚到上海的年轻，都有雄心壮志，但没几个月就会被砸得碎，唯独秦北洋与众不同，尤其跟齐远山相比。”

“那天要不是我出来打圆场，爹你就会当场一枪毙了他，对吗？”

“是！看在我的宝贝公主的面子上，我把他留在了海上达摩山，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接下来，虹巡捕房大屠杀，当我接到公共租界希尔顿警长的电话，就预感此事或许跟他有关。勘察过凶案现场后才知道，秦北洋的父母竟是同一批刺客的被害者。他的身上必有更多秘密，不是他藏着不肯告诉我，就是他自己也一无所知。”欧阳思聪颓丧地看着窗格外的月光，“这个年轻，几乎跟小镇墓兽同时来到海上达摩山。真正的诅咒和危险，就来自他的身上。古云，祸起萧墙，我不得不起疑心。”

“爹，你怀疑秦北洋？”

知莫如父，反之亦然，欧阳思聪心中的座右铭，便是曹那句“宁可我负天下，不可天下负我”。上回的斧党行刺事件，就是青帮内部分裂所致。欧阳思聪逃过一劫，叛者仓皇出逃，数前刚从香港被抓回来--跟随多年的大弟子，死到临还痛骂师父满嘴忠孝仁义，不过是个蜜腹剑的伪君子。欧阳思聪当着徒弟们的面，挥舞英国的马球杆，将背叛者全身每个关节打碎，等到对方气息奄奄，再亲手敲碎脑壳，当场脑浆飞溅。齐远山负责去荒郊野外掩埋尸体，事后多吃不下饭……

“儿，此事你不要手，我有意要除掉他，还有他那个帮手，齐远山。”

话说到这个份上，欧阳安娜的脸色煞白，手指在九色的玻璃柜上颤抖：“爹，你肯定知道的，今晚他们去哪儿了？”

“此刻，他俩应该已在天上！”

“天上？”

安娜失手打碎了第二个宋朝钧窑瓷瓶，四散飞溅的古老瓷片，在欧阳思聪的脸颊上划出一条鲜红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