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夜尸变

拉车的老马毕竟是老了，四条腿没有力道。两个刺客仍未放弃，在后面渐渐近。秦海关抓起两块棺材板，往后面扔下去。年轻刺客轻巧地躲开第一块，年老刺客却直接一拳打碎木板。两都是身怀绝技。

车一路带着棺材碎片，奔跑到京西的平地，眼看要到骆驼村了。那匹老马功败垂成，马失前蹄，吐白沫，当场送命。马车顷刻间翻覆，两个大子断裂成无数截，秦氏父子在最后一刻跳车逃生。

叫天明。

两个刺客虽已冲到近前，亦被倾覆的马车扰，无数木板条横着打过来，两被撞翻在地。秦北洋发现那年轻刺客的匕首又掉了，便壮着胆子飞身上前，挥拳向杀母仇打来。

这七年来，他不会忘记“仇小庚”这个名字，不会忘了仇德生临死前的诀别书，更不会忘了手刃刺客的誓言。他夜夜想着复仇，没想到在这雪夜天明，这两个于他有血海仇的刺客，竟主动送上门来。

秦北洋在骆驼村的这两年，只了三件事——第一，跟着父亲学习工匠手艺；第二，阅读所有能找到的古今中外的书籍；第三，打架、斗殴还有摔跤。

论打架的本事，他虽小小年纪，却算得上京西方圆百里内的第一块牌子。

他抓住那年轻刺客，清晰可见对方脸上疤痕。那年约二十五六岁，不留胡须，面色白净，只是伤疤极为难看。他对秦北洋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为自己的相复仇。此出拳极为凶猛，腿上功夫尤其了得——第一腿踢折了一棵小树，第二腿直接把秦北洋踢飞。

幸好摔在雪地上，秦北洋连滚带爬起来，摆出西山旗擅长的布库姿势，想跟对方比试摔跤。另一边厢，秦海关举起一大块棺材板，就往那年老刺客上砸去。他又抓起儿子的衣领，拼命往骆驼村跑。

年老刺客双手都亮出匕首，双脚踏雪，风驰而来，眼看就要取下两的首级。

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