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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对不起，”小姑娘顺着他的目光回，也有些急，“不好意思，我们店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况，影响到您了，真不好意思……”“没事，你去忙吧。”迟扬站起身，径直走向柜台——和孩子所在的方向。

他眼里的嫌恶是藏不住的，也没有想着去藏，视线对上的时候小孩被他吓得一愣，哭声陡然拔高了。不明所以地回过，对上的便是他居高临下的眼。

“没钱买是吧，”他听见自己冷冷地问，“多少钱，我给你付。”“小扬，你……你怎么在这里……”迟扬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不是去我学校闹过了吗，怎么连我在对面上学都不知道？”店员抱着他要的面包小跑回来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想嘴又不敢——迟扬看了一眼，懒得继续说下去，指了指展示柜里点缀漂亮、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莓蛋糕：“加上这个，一共多少？”店员迟疑地报了个价格：“先生，您……”“打包，给她们。《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nqt.》”迟扬没管她，扫码付钱，转身就走。

他明明做着助为乐似的事，脸上的表却全无温善意，倒像是打发上门来纠缠不清的流汉，眼底一片冰冷，狼似的锋芒毕露，让不敢对视。

“教不好孩子就别带出来丢现眼，”路过他生母的时候迟扬脚步没停，淡淡地留下一句，“有些是不配做父母的。”“吃吧，看什么呢，”迟扬把面包袋子推到何弈面前，看他没有反应，又替他拿出吸管来好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怎么了，考试累了？”何弈摇摇，吸管都递到他嘴边了便顺从地低喝了一：“没什么，还好。”“那吃东西吧，现烤的，应该还没冷——我出去一趟，你……”何弈赶在他站起身前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摆，抬看他，语气平静：“你说过戒烟的。”——你看起来心不太好。

迟扬一愣，还是坐了回去，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行，我听话。《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nqt.》”何弈点了点，终于肯拆开面包，慢条斯理地低吃起来，余光瞥见迟扬拿出了手机，似乎在跟什么聊天，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背着你跟别聊天呢，”迟扬随逗他，“怎么了，吃醋啊？”何弈其实只想说面包有些太甜了——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对。

但迟扬总是比他先一步注意到他的绪，适时地给出回应，比如现在，这个自觉地放下手机，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发，哄小动物似的低声说：“吃你的，没有的事儿……我微信密码是你名字加生，自己没点儿数吗？”他似乎提过一次，但何弈没有查他手机的兴趣，也就没往心里去——倒是现在提起来，他又鬼使差地想起了今天看到的某篇推文，说坦白手机密码是侣间表达意和信任的方式。

于是何弈慢慢嚼着面包，咽下去，迟疑片刻才问道：“那锁屏密码呢……”“0612，”迟扬终于笑了一下，“见面的子。”作者有话说：第35章工具“哥哥，放学了叫我一声……”说这话的时候迟扬枕着胳膊趴在桌上，一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的困倦样。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个多月来一直明目张胆地戴着那枚塑料戒圈，似乎并不觉得随身携带那么粗劣廉价、过家家道具似的小东西有哪里不对。

甚至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戴上这么一圈浮夸的戒指出乎意料地好看，被戒指本身昭然暧昧的含义一抬，倒显得不那么廉价了。何弈闻言看向他，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只手上，看着戒圈上夸张的塑料钻石，眼角一弯：“知道了。”他总觉得迟扬的手更适合简单素净些的配饰，能遮住手上细小的疤痕，又不那么突兀，至少不会让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再注意到手背上细细碎碎的，并不好看的陈年旧疤。

可是看到那枚戒指套在对方手指上的时候，异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又缓缓腾升，让他心愉悦，说不出让迟扬摘下的话来?——即使那是一枚幼稚得近乎荒唐的戒指。

迟扬满意地点了点，伸手过来缠他的手，这时候就格外庆幸两个的左右位置恰当，让他偶尔能霸占一会儿男朋友的左手，也不影响对方写字翻书。

何弈对这种小动作向来纵容，不管是在课桌底下偷偷牵手，还是仗着自习课没注意过来黏黏糊糊地亲他一下就走……对方的手燥而暖，十指扣时候有种让心发痒的异的慰藉感，催得他食髓知味，纵容还不够，甚至隐隐有些渴求，暗自期待迟扬不要松手。

迟扬确实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困得要命，这两天睡得似乎比以往还要晚一些，加上期末考试不允许提前卷也不让睡觉，外校的老师不知道他“无可救药”，考场上看见他趴下了多半还要过来叫醒他，他懒得节外生枝，只能瞎蒙造完了一张试卷就坐着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