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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太善解
意了，”迟扬接茬道，“你都不得寸进尺，我怎么展示我的好脾气——谈恋
么，都在一起了多少还是动过心的，对她们好点儿才正常吧。”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食堂楼下。迟扬拉过何弈的手，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略微撩起他的衣袖，看了一眼腕表，说：“你别上去了，坐这儿等我吧，，这个点排队吃不上饭，那些油油腻腻的你也吃不了……超市想吃什么？我上去给你买。”何弈没什么意见，顺从地被他拉到一边长椅旁坐下来。身后是篮球场，围网很高，偏远架起的白光越过树枝落下来，影影绰绰地融
昏暗夜色里，少年裹着宽大的冬季校服，坐姿端正而挺拔，像一棵种下的青松。
迟扬低
看了他片刻，伸手覆上那截露出的纤细脖颈，轻轻揉了揉：“冷不冷，明天带条围巾吧。”何弈摇摇，语气平静：“没事，我不怕冷。”“还不怕冷呢，上礼拜谁借我外套来着——还是说，那时候就是欲擒故纵，勾引我来的？”迟扬笑了一下，贴着他后颈的手顺势向上，揉了一把他的发，“还想呢……放心吧，我第一次这么真心喜欢一个，对你只会更好。《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nqt.》别气了，嗯？”“我没生气……”只是有些想不通。
何弈转看了一眼，食堂后门拐角，四下无，只有身后隔出几棵树的篮球场隐隐传来欢呼声，大约也没有注意这里——于是伸手将他拉过来一点，借着贴近的距离，顺势抱了一下他的腰。
还有呢。撒个娇，讨吻，说两句悄悄话——他闻着迟扬身上浅淡的洗衣
味道，条分缕析地逐一思索过去，觉得没有哪条适合现下的场景，便停在搂一下腰，松开了手。
“我想吃速食粥和荞麦面包，”他抬起，也不解释，自然而然地揭过了上一个话题，“要麻烦你帮我泡个粥了。”私下灯光偏远而昏暗，少年的眼却清亮，不似往常平静，隐隐含着些许让心痒的模糊暗示——那分明只是片刻的、自下而上的注视，在迟扬看来，却不知为何生出了某种被居高临下支配的错觉。
挺有意思。
“我有没有说过一件事……”他突然答非所问道。《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nqt.》
“什么？”“一会儿回来告诉你，”迟扬说，“在这等我。”什么事呢。
迟扬站在货架前，伸长了胳膊越过面前三三两两小姑娘的顶，去够顶层的荞麦面包，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是什么事呢。
那一刻他想到的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何弈的
景。白净又乖巧的男孩子，打扮得像个小王子，连说话都软软糯糯的，
齿清晰，比他在孤儿院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孩子都要
净。
那种从眼角眉梢间透漏出来的一尘不染的净，让忍不住在某一刻升起欺辱的念，却又舍不得触碰亵渎。
黑发，黑眸，水果糖。
指尖是软的。
——那几乎是陡然照进他昏沉世界里的一道光。尽管在后来长久的十几年岁月里，他从来不曾知道那个孩子的姓名，也逐渐忘记了他的长相，但有个念却逐渐生根发芽，从遥远的记忆
处一路指向未来。
想再见他一面。
也许他还会被自己的样子吓到，或者对他后来放纵堕落的模样失望，但至少还是要去见他一面——不说话也可以，认不出自己也无妨，他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一团支撑他在孤儿院那样混
野蛮的环境里生存成长、没有流于粗俗的光，到底有没有如他所想，长成令仰慕的少年。
看来何弈没有让他失望。
“刚才你说要告诉我的，”何弈咬了一面包，“什么事？”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说话会抬手掩着嘴，从迟扬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上半张脸，视线清清淡淡地扫过来，也无端催心动。
“那个啊，”迟扬绕着耳机线，斟酌措辞，“就是没想过真能再遇见你，还追到手了……其实我小时候特别憧憬你，虽然那时候凶了你一下吧，但心里挺喜欢你的，就觉得这小孩子净净的，跟孤儿院里那群灰土脸的小恶魔不一样，我也想变成这样。”“……不过显然失败了，你小时候成绩肯定很好吧，”他的语气很轻松，似乎在说什么与自己不相的事，“我那时候被套路，后来就烦了，也不想学，出来之后浑浑噩噩地混
子，成天泡酒吧瞎晃悠，自己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像你这么优秀的，想学也学不来吧。”何弈似乎很享受倾听的过程，就这么安安静静听着，吃完一片面包觉得太，又折好包装塞回了迟扬手里：“还有呢？”“还有啊，”迟扬接过来，“其实我就是想说，我一直挺喜欢你的，可能以前不是那种喜欢，不过……”不过始终将那一次见面视作珍宝，奉你为触手可及的明。
他没再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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