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4 漫长煎熬

出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但他却失败了，那的疲惫感让嘴角还没有来得及上扬起来，笑容就已经虚无地消弭在空气之中，最终只能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内森的肩膀，将自己的绪传递出去。

“我没事。”再次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语，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内森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转身忙碌了起来。现在蓝礼必须坚守在医院，那些琐事就只能给他来完成，他需要尽快地把事安排妥当才行，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好地帮助蓝礼，也帮助保罗。

才刚刚转过身，内森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保罗身上呢？保罗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怎么可以这样呢？上帝真的太不公平了！

……

内森离开后，蓝礼转过身，视线落在了梅朵那瘦弱的肩膀之上，然后就在梅朵的斜对面坐了下来，静静地守候一旁。

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煎熬起来，似乎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分针和秒针正在前行的声音，将每一秒钟的转动声响都放大到极致，彻底清空一片的大脑之中，似乎没有想法都没有，却依旧肿胀得疼欲裂，思考也不行、放空也不行，就这样自己和自己较劲。

体力和力渐渐就达到了临界点，那种沉淀在灵魂处的倦怠如同汐般，层层叠叠地扑打过来。

不知不觉地，梅朵就开始点瞌睡了。

蓝礼轻手轻脚地站立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梅朵躺倒放平，尽量避免吵醒她；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为她盖上，希望她能够稍稍放松下来休息片刻。

重新走到走廊的位置，朝着尽的手术室望了过去，“手术中”的红灯依旧明亮着。

蓝礼知道，牵扯到脑部的手术，五个小时、六个小时是常态，二十个小时也不稀，现在保罗才刚刚进去不到两个小时而已，距离手术完毕还有很长很长的工作需要完成。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开始焦躁和烦闷。

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希望手术快点结束更好，还是慢点结束更好。

如果快点结束，可以尽快结束这场煎熬，但是不是意味着，结果就可能是噩耗？

如果慢点结束，那是不是意味着手术出现了意外，又或者是特别复杂，超出预期？

蓝礼做出了一个呼吸的动作，强迫自己把所有思绪都排除出大脑，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正在朝着负面方向思考，几乎没有办法做出积极的回应。

内心处，他正在否决着一切可能——因为他已经竭尽全力阻止了，他甚至把保罗和梅朵拉到了冰岛，他已经躲过一劫，但兜兜转转的最后，却还是回到了原点，命运之的无形之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无力。

他不能再继续胡思想下去了，否则事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请问保罗-沃克的家属……”

身后传来了声音，蓝礼连忙转过身，将手指放在了唇瓣上，做出了一个静音的手势，“嘘”，回看了看，梅朵没有被惊醒，这才松了一气，主动迎了上前，“我是蓝礼-霍尔。”蓝礼伸出了右手表示友好。

对方似乎有些回不过来，显然没有预料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蓝礼。

蓝礼却也不介意，收回了右手，结果对方却连忙双手抓住了蓝礼的右手，重重地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但随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合时宜，“抱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初次见面，十分荣幸。”

蓝礼保持了得体的礼仪，并没有责怪对方，却也没有主动搭腔的意思，礼貌而疏离地点示意了一下，视线注意到了对方的制服，于是就主动提起了话题，“请问你是负责处理今天通事故现场的警务员吗？”

“对，对对。我是，我是！我是专程过来汇报一下况的。”对方也有些窘迫，低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绪，而后就摆出了公事公办的姿态，讲述了整个事的发生经过——至少是目前为止调查清楚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