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 得心应手

亨利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翻阅着学生的作业，左手支撑着脑袋，摊开的手掌遮挡住了大部分脸孔，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太阳和眉尾指尖游走，隐隐可以看见绷紧的指尖正在轻轻揉着太阳，眉宇之间的疲惫和无奈犹如滴清水之中的浓墨，缓缓晕了开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翻阅着作业的右手突兀地停下来，又翻回了前面的页面，刹那间失焦的眼再次回过来，继续专注于作业之上，然后门就传来了一阵开门的琐碎声响，这让亨利抬起来，左手滑落到了下颌的位置，视线没有遮掩地看向了门。

是梅瑞狄斯。

“嗨，特先生。”

“嗨，梅瑞狄斯。”亨利扯了扯嘴角，以微笑迎接了梅瑞狄斯的拜访，“你还好吗？”

梅瑞狄斯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姜黄色信封，轻手轻脚地把教室门带上，迎向了亨利注视自己的视线，不由就垂下脑袋，避开了视线，抬了抬手、歪了歪，试图掩饰自己的生涩和紧张，却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同手同脚，“很好，我很好。”她乖巧而拘谨地站在了教室门，不敢靠近，举起了手中的信封，怯生生地说道，“我为你制作了一张照片。”

亨利这才留意到梅瑞狄斯的疏远，招了招手，语气和善地说道，“过来。”视线瞥了一眼放在面前的作业，快速地用笔划了两条线，而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看向了慢慢靠近的梅瑞狄斯，“你真的制作了？”

“是的。”梅瑞狄斯捕捉到了亨利嘴角那淡淡的笑容，浅浅的弧度却带着一温暖。羞涩之余还有些紧张，低轻笑了起来，几乎用气音回答了亨利的问题。

看着亨利接过了信封，梅瑞狄斯的脚步往前走了走，又退了退，但最后还是走上前了两小步，站在亨利的侧边，偏看着亨利从信封里抽出了自己的作品，焦躁而忐忑地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嘴因为紧张而变得涩起来，不断地抿着自己的唇瓣。

亨利用双手拿着梅瑞狄斯的整副作品，目光邃而专注地凝视着。这是一副摄影作品，左边是一个空的教室，右边则是他的半身像，却没有脸孔，就这样空地注视着空教室。黑白的色调冰冷而厚重，泛起一内心的悲凉和落寞。

亨利的视线不由就微微了，眉宇之间的悲伤稀稀落落地洒在了眼眸处，“哇哦。”他低低地感叹了一声，但眼却始终不曾移开，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摄影作品。艺术之所以如此重要，就是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折了每个的内心，绘画、摄影、电影、音乐都是如此，创作者是如此，欣赏者也是如此，不同的内心，在同一幅艺术品里，折的却是不同的度和内容。

“……真的很美。”亨利低声感叹到，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喉咙处回着，“真的很有才。”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般，由衷地发出了赞赏，耳边传来了梅瑞狄斯那羞涩却雀跃的声音“谢谢”，这才打断了亨利的思绪，抬起来，微微蹙眉，眼里流露出了疑惑，“你进行创作很长一段时间了？”

梅瑞狄斯害羞得不知所措，挠了挠，即使一直压抑着，嘴角还是无法控制地大大上扬起来，笑意地落了眼底，“从小时候就开始了。”梅瑞狄斯低着，下几乎就要贴着胸了，即使咬住了下唇，还是没有能够抑制住勾勒起来的嘴角。

亨利愣愣地看了看梅瑞狄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却增添了一抹落寞，心有戚戚地垂下视线，看着手中的作品，“一张空白的脸，站在一个空旷的教室里。”他的眼渐渐变，陷了自己的思绪里，轻声询问到，“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梅瑞狄斯？”

那双邃的瞳孔却在一点一点消散，如同手中的照片一般，脸孔正在消失。

梅瑞狄斯听到这句话，羞涩而慌张地避开了视线，仿佛自己内心的少想法被窥见了一般，连忙退后了两步，双手局促而拘谨地抓住自己马甲外套的下摆，犹如少一般轻轻摇晃着身体。但随后，她就渐渐愣住了，亨利的侧脸落眼中，那老无所依般的寂寞和哀伤在静静地流淌，她的绪也不由沉淀了下来，她的视线就这样注视着亨利，安静地注视着。

“我也不知道我眼中的你是什么样的……”梅瑞狄斯停顿了片刻，似乎陷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不由自主地，她的视线也跟随着亨利一起落在了自己的作品上，“这只是我对你现状的一点想法。”梅瑞狄斯回忆起了自己创作的过程，“你是否想过，老师们在校园之外是怎么样的一个？现实生活中。”

亨利将手中的作品放了下来，缓缓地靠向了椅背，抬手揉了揉太阳，有意无意地拉开了他和梅瑞狄斯之间的距离，“我猜是的。这个教室在你的眼中是真实的吗？”

梅瑞狄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顿了顿，然后就看到亨利抬起视线来，两个四目相接，这唤醒了梅瑞狄斯的回忆，慌张地解释到，“我在学校附近观察你……”她的话语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顺着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