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非比寻常

式微，除了那些经典的老剧本之外，一个剧本能够上演三个季度就已经非常难得了，编剧们在创作时，也尽量开始谋求创新和改变。所以，重点还是在于，合适的剧本，合适的角色。

“那么，你有兴趣吗？”卡尔目光灼灼地看着蓝礼，接着询问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到卡座那里坐下来，面对面地谈，了解一下剧本，了解一下角色，你还可以和托尼换一下意见。”

虽然是在询问蓝礼的意见，但那双专注的眼却在表明着：我不接受拒绝作为答案。

这一幅模样，和那流汉的邋遢外表看起来着实格格不，蓝礼仰将啤酒瓶清空，脆利落地说道，“为什么不呢？”

卡尔主动站了起来，带领着蓝礼又一次来到了七号卡座，不等托尼说话，卡尔就做起了正式的介绍。

刚才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个环节的铺垫，所有一切都变得冲突起来。托尼是如此，伍迪也是如此。

这一次就好多了。

寒暄过后，托尼却是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就询问到，“你觉得怎么样？”这没没脑的话语，沿袭了他一贯的风格，让哭笑不得，甚至不知道，他是在询问卡尔还是蓝礼。

不过，不等蓝礼猜测，卡尔就出声回答到，“就是他了。他是完美的选择。”

托尼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亢奋，雀跃地说道，“这是十分特别的一个角色，而且是一个挑战难度无比艰巨的角色。首先，他是一个孩子，他需要照顾罹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祖父，他试图帮助他，但却缓解不了病的恶化。”

“其次，他是一个老师，他需要照顾那些可能误歧途又或者是已经走在错误道路上的学生，他想要帮助他们，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托尼着实亢奋，他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甚至不管蓝礼听不听得懂，没有前言，直奔主题，那庞大的信息宣泄下来，让有些摸不着脑。

蓝礼没有打断托尼，认认真真地倾听起来，从这些支离碎的信息之中，拼凑出一个角色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在此前的三部作品里，构建角色、分析角色乃至引申角色，这些工作都是由他自己来完成的，他在剧本之外，延伸出整个角色的世界来。

但现在，托尼却抢先一步，在蓝礼了解故事梗概之前，以语言将角色描绘出来。这比卡尔刚才的描述又更进了一步，更加详细、更加刻，同时也更加具体。结合卡尔所说的廓，还有他和卡尔的对话，脑海里，那个形象正在变得生动起来。

“再次，他是一个男，他可能成为另外一个的伴侣，也可能成为另外一个孩子的父亲。他需要照顾别，但显然，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托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洋洋洒洒、沫飞溅、慷慨激昂，那狂热，甚至有些骇。

坐在旁边的卡尔和伍迪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中，两个都沦为了背景板，似乎只剩下托尼一个。当然，还有正在倾听的蓝礼。

“整体而言，他是一个隐忍而无奈的，在平静的表面之下，隐藏了无数的绪和秘密，他试图救赎其他，却又无能为力，很多时候，他必须先完成自我救赎才行。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又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一点一点地滑渊，那种无助乃至绝望的绪，就好像溺水一样，负面的绪一点一点地慢慢抽离。”

托尼突然就挥舞着双手，在空中猛地停顿下来，目光灼热地看着蓝礼。“重点，重点就在这里！我需要的不是展现整个过程，不是灵魂崩溃的过程，也不是从希望到绝望或者从绝望到希望的过程，我想要的是一个状态，处于挣扎的一个状态。”

“我知道，挣扎是一个动词，但我需要它在电影里变成一个名词，停滞的状态。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这就是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你可以做得到吗？”托尼整个都靠在了桌沿旁边，死死地看着蓝礼，等待着答案。在蓝礼给出答复之前，他似乎就没有移动的打算了。

“这部作品有一个名字吗？”这是蓝礼的第一个回应。

托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得意的色，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道，“‘超脱（detch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