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摩天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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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楚军发起攻势开始，朝中重臣与赢姓公族的耆老便在正寝明堂上等待战况讯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一面倒的消息让压抑绝望，陈仓道西面的西邑被楚军拔下，虽然这早在国尉府预料之中，可毕竟那里是秦崛起的祖地，秦国历代先祖的陵寝就在西邑。

楚军攻西邑，烧陵寝也好、不烧陵寝也好，大军过处，都要惊扰先祖先君。与两年前短暂绝祀一样，都表明了今的无能。耆老们劝慰赵政，然而想到自己死后下至黄泉时，必将面对先祖先君的责问，禁不住落下泪来。

这边的耆老们还在抹泪，又有一则讯报传来：羌猛攻狄道，狄道已拔。陇西大。

“羌！”赵政刚才浑身发抖，大秦基业眼看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手抓着剑柄恨不得拔剑自刎。再听羌拔下了狄道，他失道：“竟、竟连羌也辱我大秦……”

到了西汉中期，羌也还是‘一汉敌五胡’的次等部落，和现在就已经使铁剑、用铁镞的匈不是一个族系。羌善战的传统最先是‘一汉敌五胡’，接受更先进的技术后，经过‘山东出相、山西出将’、‘西凉兵天下无敌’的东汉，再经五胡十六国前秦的巅峰，最后的残余涓涓汇了两宋的西军，这才慢慢衰竭下去[注33]。

楚国现在把羌的战斗力提前释放出来，让羌在侧翼给秦国造成压力。可在赵政眼中，这只是一群饮毛茹血的蛮夷，他虽然知道他们善战，可没想到他们如此善战。尤其是他们居然能拔下狄道，蛮夷们何时也会攻城了？！

“大王，此巫药之助也！”卫缭解释道。“不然羌如何能速拔狄道？”

“当是巫药之助。”明堂上的朝臣连连点，巫药攻下了峣关，炸毁了蓝水堤坝，有准备的况下，炸毁狄道城墙并非没有可能。若不是，作为一郡郡治的狄道怎么可能如此迅速的失陷？

“边角之失，乃小疾也。”卫缭接着劝道。“如今最急之处，乃是摩天岭与散关。摩天岭荆夜袭不成，此天助我也！”

“此天佑我大秦也。”说话的是李斯，他不懂兵事，但见楚军攻城拔邑如同疾风骤雨，荆王率领的郢师两就翻越秦岭，攻至蓝田，变得面色如土。卫缭的劝慰仿佛是水里的稻，被他死死抓在手中。

“告之蒙恬，摩天岭万不可失！”赵政看过国尉府拟定的应对计划，知道摩天岭的重要。他虽不把卫缭的话当成水中的稻，可也有些紧张蒙恬率领的秦军是否真能守住摩天岭，若要守不住，秦国可就要亡国了。

土所说的鸳鹜山就是卫缭赵政中的摩天岭。之所以用这个名，潜意识里自然是我军占据着天险，此山山顶距天五尺，触手可摸的意思。虽然蒙恬早有布置，但楚军从这个方向袭确实很出秦军的意料，然而幕府里的地理盘算思索一通之后，不得不对蒙恬的点。从褒斜道北上，行百里后忽而向西北方向急进，陈仓道，地理上确实可行。

唯一不便之处就是此路要翻越摩天岭才能接上陈仓道。陈仓道是水路，一条旱路接过来显然是不便商旅，但用兵上走这条路并无不可。比起两山夹持下的陈仓水道，这条越岭之路要轻松的多，最少楚军脚下不是沔水浅浅的沉舟，是踏踏实实的大地。

“哪是何？”摩天岭上，甲衣带血、满脸疲惫的大将军蒙恬指着岭下一问道。那须发皆白，形容矍铄，身后虽然有举着旗帜，可岭下此时无风，看不到旗帜上绣有何字。

“不知此为何。”左右将率都不认得，腹心蒙珙也不认识。

“或是鲁将东野固。”有猜测道。

“东野固远在齐地。”蒙珙摇道。“且若是东野固，为何不见将旗？”

楚军中年纪大的将率不多，后发之辈更有咄咄之势。这样一个须发华花白的将率亲赴一线指挥，不可能是大将军、左右将军，只能是师率之流。

“当是赵将庞暖。”群里冒出一个声音，是侯正造。“十多年前诸国合纵伐我，拔蕞不成，小曾见过此。”

“庞暖？！”在场诸全都吃了一惊，包括蒙恬。庞暖应该是与蒙骜同辈的将领，赵悼襄王死后他被罢将，天下皆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不但活着，还能亲上前线指挥作战。

“此、此有何习，为将如何？”蒙恬压力瞬间山一样的大，山风习习背心也汩汩冒汗。

天下认识庞暖的不多，知道庞暖的不少。除了那次兵诡出的渡河攻秦，初战便阵斩居辛之外，庞暖还与李牧一起灭亡了燕国。这样的一个宿将出现在自己的阵前，不由让将率谋士呼吸一紧。尤其是此善用兵，前的夜袭不正是兵么。

“速令斥骑沿山势侦之，但有山务要谨守。”蒙恬应对的办法只有滴水不漏的守，让庞暖无隙可乘。“齐将军……”

“末将在。”负责咸阳、王宫安全的中尉、卫尉又一次加强给了主要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