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为将

斩左趾和膑刑是有差别的，斩左趾是斩去整个脚掌，没有脚掌还是能够站立，也可以行走，农忙时能勉强劳作，只是不了重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如果是膑刑，就真的残废了，一生只能瘫着。

这二、三十万缺左趾的秦卒真要被秦国投战场，最少数上具有压倒优势，但熊荆很怀疑这些秦卒是否真的有勇气再战。渭南一战他们已被楚军打了胆，这些惊弓之鸟再度面对杀自己的弓弩，真能在夷矛阵前安然列阵？

可如果他们不能作战，赵政又为何要征召这些？战争中疆域变动频繁，吞并齐国部分县邑后，秦国力远未枯竭。据报很多逃回家的齐卒都投奔了秦军，秦免除了他们的子母钱，又分给他们耕地，战时斩首还可以封爵，因此齐卒心甘愿给秦国卖命。

仅仅齐军逃卒，就使王翦麾下增加了十万。而济西失守使得齐秦再无可控边界，临淄以东县邑中的一些齐也蠢蠢而动。他们同样是子母钱下的工，家中除了一间茅屋，子钱几辈子都还不起。此前投奔楚国，楚国一碍于盟国的面子不好收留，二是守穆陵关的鲁认为‘无恒产者无恒心’，不要他们，现在他们投奔秦国了。

秦的大举进攻下，齐国上层确实义不帝秦、殉城殉国，可下层却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这不能不说是田氏统治的失败，也是关东诸国的失败——去年攻齐国，秦军得到了平至临淄的所有辎重，其中最重要的是十几万匹挽马；

同时也得到了齐国苦心训练出来的大批士卒。这些在齐军中不能打，平之战阵列被秦军冲散后，一半以上的溃逃，真正被斩首者不过六、七万。现在这些逃卒在秦军中摇身一变，当年那支追着秦军杀函谷关的齐军似乎又回来了，弄得穆陵关不得不派十个楚军师驻防。

总而言之，秦军的力并不枯竭，秦军征召废卒之事非常可疑。然而再怎么可疑这也是军议的一个曲，此事要求知彼司速速查清就暂时放下了。

“臣请陈仓道以临武君为将，如此才可节制各军。”带着些犹豫，斗于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虽然他很早就知道大王不待见临武君。

“莫非我楚国已无领兵之将？”熊荆白了他一眼，低喝茶。

“大王，我军虽有将率，然年少者多也。”淖狡也借机言。“唯有假以时，彼等才可真正帅师以战，故臣以为此战当以临武君为将。”

“年少者气盛，气盛者不可为大将军，只可为师率。且楚军之外，又有五万赵军，”郦且也言了，他和斗于雉、淖狡是一个意思。“临武君昔年为赵国大将军，攻秦国，虽未曾拔下蕞城，然亦全军而退，临武君与赵军将率相熟也。”

“临武君与赵军将率相熟，又懂兵法……”凑趣一样，鄂乐也出声了，丝毫没看到熊荆的脸越来不好看。

“楚军作战，不需兵法！”熊荆放下茶盏呛了他一句，诸臣听出他的不悦，一时不言。

等他放下茶杯，郦且才问道：“大王以为何可为将？”

“何？”熊荆看着他。“不需何。寡以为宁愿陈卜为将，亦不可庞暖为将。”

陈卜是陈师的师率，他之所以成为师率，不是他懂兵法会打仗，而是他上面的都死了，他因为威望高资历这才做了陈师之将。这样一个中之姿的师率，显然不能统领二十万大军。

“大王说笑了。”郦且讪笑几下。

“寡何曾说笑？”熊荆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庞暖此虽是我楚国封君，然此一言一行与三晋游士无异，以楚身份却在赵国为将，功利之心甚于赵。”

一个一见面就要自己如何如何的，明面上是为自己考虑，实际一旦同意他的计策，执行之却是他，很自然的，自己要拜他为令尹，对他而言富贵由此到手。后事成，是他的功劳；事不成，他也没枉费此生，用别的资源按自己的意思博了一回，好歹留下了名声。

“然此确可为将，大王万不可因废事。”郦且急道。“陈仓道有楚军、有赵军、有、有越、又有羌，各军脾优劣皆不相同，军中诸将无以帅之，如此臣方请以临武君为将。临武君当年帅诸国之师伐秦……”

“楚国之事本就是因而设，非因事而设。”熊荆很不耐烦的挥手将他打断。“寡以为庞暖不可信，其心中只有功利，不见荣誉。将率师旅于其不过是一搏之资，成与不成之间，其宁犯巨险而成其事，事成还好，若是败了又如何？”

“然当年合纵攻秦不成，此却全军而退。赵使更言临武君为秦弓惊鸟，素惧秦也。”熊荆的言语并非无法反驳，庞暖功利心再强，当年攻秦也是全军而退的。

“唉！”郦且说完叹息一声。同样的，熊荆也叹息了一声。

郦且叹息的是大王有将才而不用，任其老去。庞暖杀居辛、伐秦、燕国，这些都证明了他的将才。项燕死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