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拔营

夜幕下的平塞燎火点点，星光之下白雪覆盖的巍峨塞城好似硕大的龙首。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龙首枕在冰封的济水北岸，龙身则顺着起起伏伏的山势，蜿蜒绵亘在泰山山脉中不断往东，串起齐楚间的要隘穆陵关后，这条长达一千两百里的蛟龙终于海。

三十万驻守塞城，但如今塞城内空空，留守于此的五乡之帅田丰从下午起就收不到前方的讯报，好在最后收到的消息是秦军大败、齐军逐之，这种消息很让安心。想想也是，秦军只有十五万，己方为了集中兵力三十万大军尽出，两个齐卒打一个秦卒，怎么会输？

城令府内竽声不断，这是塞内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府外北风呼啸，士卒柱矛立于各处，警戒的看着四处，尤其是警戒塞城之下。他们依稀间能听到斥骑的马蹄声，乃至骑士的呼喊，可当士卒探出去听时，这些声音全都不见了，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杀！”塞墙上的齐卒探出时，大堑南岸是几句极有克制的彽喝。倒地不起齐军斥候还未惊呼，满是鲜血的铁剑便狠狠的刺下，将他们刺死。

轻微不可察觉的闷哼之后，两名斥骑被拔去衣甲，随后尸体被扔到堤下——秦军力卒并未将整条大堑填平，只是填出了数道二三十步宽的土堤，堤下全是力夫输卒冻得发白的尸首。

“禀都尉，齐愈多也。”齐军战败后，派往平塞告急的斥骑便络绎不绝，可这些斥骑全被阻拦了。军候田鞔的讯报没错，秦军确实没有骑兵，但后方六十里的平塞下有秦军骑兵。这支骑兵之一部就是前几天在临淄城下大齐军的那支畴骑。

“李必何在？”浓浓的关中秦音，老迈中带着些雄壮。

“小在！”黑暗中一个年轻的声音相答。

“率一将之骑前出三十里侦敌，接应少将军。”命令并不复杂，只是接应。

“小敬受命。”秦军编制与楚军相同又有所不同。一将之骑为两百骑，略多于楚国骑兵的一个旅。只是有两百骑，黑夜里寻找王贲也非常困难，故而骑将李必受命后没有马上走。下令的骑都尉明白他的意思，补充道：“举火追击者即是少将军。”

听闻这句，李必才揖礼离去，率领麾下两百骑往南奔去。齐军溃兵越来烈多，李必的两百骑不是去杀敌的，下令的骑都尉故而又道：“骆甲、王翳何在？”

“末将在！”

“率汝等两千骑于十里外阻截齐，勿使齐靠近……”畴骑两千，但在平塞外截杀齐的秦骑不止两千。骑都尉命令还未下达完毕，数里外便听见马奔之声。二十多名齐军斥骑不知怎么突了秦骑的封锁，喊着急报飞驰而来。诸集结之地是一片背风的洼地，衬着星空，奔驰在山岭上的齐异常显眼。

冲过洼地北端的山岭便能看到大堑，大堑对岸就是平塞，就在诸将担心齐要逃到平塞下时，一道并不响亮的军令声响起：“！”

‘呼……’无数弩机声响起，未在决战中显身的蹶张弩部队也出现在平塞外。随着弩将的军令，数不清的弩箭飞起，星空突然间一暗，而后再度明亮。

“！”第一齐完毕，待弩卒装好箭矢，弩将再度下令。星空又是突然一暗，身处洼地的骆甲等看到满是箭矢的齐军斥骑最后全部倒下。

“末将敬受命。”奉命的两不再迟疑，速速揖礼而去。

“平无讯也！”齐军败退，从败退起令骑就不断派往平，然而怪的是令骑斥骑有去无回。临到黄昏时分，军候田鞔忍不住向田故说起此事，他无法保证前方的安全。

“无讯？”田戍不解。齐军列阵而战，中军、左军的位置靠近官道，因此很快就逃了出来，右军靠近济水一侧，阵后是连绵的丘陵，右将军田洛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无讯也！”田鞔语气中有一种无奈。他刚才一次派出三百名斥骑，依旧没有回音。

“秦追至何处？”前方不确定，田戍问起了身后的追兵。

“尚有十里。”田鞔痛苦道。齐军溃散，但秦军沿着官道追击，占要据了官道，秦军便能赶在齐卒前面追至平塞下。齐军虽然想在官道上拦截秦军，但此时齐军已失去了建制，只顾逃命的士卒不再听从将率的命令，阻截还未开始，听闻秦追来的喊声，齐卒就溃散了。

“距平塞尚有几里？”这次不是田戍问话，而是田故。

“不及二十里。”田鞔道：“下臣以为秦军有伏也……”

“当死在平塞下。”田故已不计较生死，他只担心平塞无防，被秦趁虚而。他这样的态度让诸将无语，眼下跟着幕府撤退的齐卒不及万，这万一半以上还是散卒。散卒犹如惊弓之鸟，一看到、一听到秦军追来便会旧伤迸发。如果秦军真在塞下设伏，那己方赶赴平塞那是自投罗网。

“大将军，若秦设伏于……”田戍的戎车上前，他的向田故揖告，没想到田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