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难处

子钱家兑销国债，不再缺钱的楚国购马五万匹；齐国去年冬天损失不少军马，购马数量比楚国只多不少；魏国就那么点士卒，也象征购了万匹；赵国十万大军马匹不够，但军队正在换装，没钱再买马，今明两年只能暂时凑合，依托魏国、楚国的输运体系作战。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四国购买的马匹超过十万，加上原有马匹，牛肯定是比不了秦国，但军马数量已远远超过秦国。缺马，这对西线的蒙恬来说没有什么影响，秦军一直在撤退，后勤线在缩短，且山区不可能大规模使用骑兵；对北线的李信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又退回到襄城的李信只有防守的任务，没有出击的任务。真正受影响的是屯兵于濮阳的王翦。

齐军只剩下三十多万，歼灭这三十多万齐军，秦军就能长驱直临淄。本来按照王翦的意思是不断消耗齐军战卒，当齐国无可战之卒时，齐国也就亡了。但现在西线秦军失利，国尉府要求王翦今年务必要灭齐，这种要求自然提高了后勤供应的难度。

秦军从齐楚边境出发，攻至临淄已近五百里；拔下临淄继续往东，攻至潍水沿岸已是七百余里；如果还想南下占领穆陵关，那行程则更远，大军几乎要前进九百里。这是在冬季进攻，有前次秦军因粮于敌的教训，齐这一次必然会坚壁清野。

军中本来有八万仆牛，七万匹挽马，依靠这些大畜，秦军勉强能够攻至临淄，这是齐未坚壁清野的况下。如果齐坚壁清野，冬行军秦军无屋可拆，加上柴，后勤需要运输的物资将更多，而更长的距离，大军非要二十万牛，十六万匹挽马而不可。

马和牛是不同的，马高大，迈一圭最少五尺，牛呢，牛迈一圭还不到三尺。挽力上，牛的挽力并没有比马高出多少，两匹狄马挽曳的马车改由两仆牛挽曳，载重也就增加十分之一左右，然而食量上仆牛食量远大于挽马。

大军推进的速度每大约为一舍，这个速度是牛车随军还是马车随军没有太多差别。但大军与后方之间的输运，马车的运输效率就倍于牛车了。一句话，没有马是万万不行的。大梁北城飨宴之时，濮阳幕府内，王翦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此亦是无奈之举。”王敖解释道。“国中马匹不多，陇西、北地马场之马半数乃骑卒之马，此马若是用于挽曳，惜也。为今之计，只能多予仆牛，以仆牛输运……”

“以仆牛输运，仆牛每行进过缓，不及也。”腹心刘池不得不言。“仆牛一之食几可当挽马两，一车若输运四千斤，这这……”

刘池说不出损耗率这个词，意思却是这个意思。马车损耗率和牛车是不同的。两马挽曳一千公斤，两牛挽曳一千一百公斤，两马每消耗二十公斤，加上御手，最多不过二十二公斤；两牛每则要消耗三十公斤甚至四十公斤料，加上御手，就是四十二公斤。

这样算，马车每损耗是22，牛车每损耗是381。一车货物如果都是牛马料，试问车行几？马车可行：122=45；而牛车可行：1381=26。再算上往返，也就是行程除于二，即马车可行二十二天，牛车只能行十三天。

十三天行程，每六十里也不过七百多里。也就是说依靠牛车，车上物资最多能运到潍水沿岸，再想远就不可能了。且牛车的损耗率高，马车十行程只损耗了车上不到一半的物资（毋忘回程也有十，即二十）；牛车十行程，加上十回程，车上四分之三的物资已被仆牛本身所消耗。

因为食量、每行程的关系，牛车的运输效率是低下的，效率的低下短距离内还能依靠数量来弥补。长距离，如果输运超过八百里，就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了，因为这是牛车输运的极限。长距离输运只能依靠金字塔式的驳运才能解决——十辆牛车拉来物资，运到目的地后，由一辆牛车或者一辆马车驳运到更前方。

任何看似简单的问题在战争中都会变得极其复杂，所以战争的原则是越简单的东西越可靠。后勤是军事活动的基础，后勤依靠驳运解决，驳运地点还敌境。一旦当地齐攻击驳运点，或者楚军骑兵攻击驳运点，对秦军都将是一场灾难。

幕府内，谋士们正在讨论如何用牛车来支撑灭齐之战，王翦则想起了去年冬天秦军被联军赶得上气不接下气，沿途冻毙无数士卒的惨状。从临淄撤退已经是这种结果，从潍水沿岸撤退、从穆陵关撤退……，不，秦军真要前进到穆陵关，已经没有撤退的可能了。与其让大军在撤退中冻毙、在撤退中溃散，还不如和联军决一死战。

“父亲，灭齐而无马，此当奈何？”王贲虽不像谋士一样于计算，但他久习戎事，知道靠缓慢的牛车输运是不行的。“大王又欲降罪于我乎？”

王贲最后一句说的很轻，轻的只有王翦才能听到。王翦闻言脸色一变，他没有大声训斥，同样是很轻声的道：“胡言！大王岂有此心。”

“大王若无此心，为何不予挽马？”王贲确实久习戎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