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贪婪

李由有父亲在，还能有所期望，其他有钱没处送，便只能绝望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董易挑贪腐之事实出无奈，他不挑大王一旦追要黄金，他这个治粟内吏也就做到了。八月上计，官吏涌咸阳，第一时间就来他府上送礼，奈何今年况与去年不同，他唯有闭门谢客。

“为之奈何？”见董府家宰又拒了一个送礼的客，大田令丞夷宣忧心问道。

“还能奈何。”董易正往酒爵里添酒。“此张苍之祸也，与我等何？”

“若是，”夷宣还有另一种担忧，“若是那张苍真筹足十万金，于我等……”

“为何筹金，荆不知否？关东商贾倍于秦，岂能不知贱卖粟米所谓何也？”董易不担心张苍会成功。“数后荆必不再买粟米布匹，巨金何来？国内兑金升爵，若法吏相问金从何来，如何答之？”

张苍献出的这两条计策董易心里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夷宣的担心他也不是今天才思虑。大王喜用新，张苍如果在太仓令丞这个位置上坐稳了，接下来肯定会取自己而代之。

“再则便是这上计贿金，若是他能以贿金作筹金，当有数万，幸好此也不足十万之数。”董易再说他比较担心的一条，他怕张苍拿着县令、郡守送的贿金当作筹金。

“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夷宣连连摇，张苍真这样做了，那些行贿的官员可就遭殃了。

“彼等儒士为求做官无所不用其极。明你便传言出去，说张苍欲将贿金作筹金，陷害彼等。”董易转着眼睛，他要把张苍筹金之路全部堵死。

“此事不难，只是今年上计……”受贿也讲究脉，陌生不敢送钱，陌生送钱不敢收。夷宣可惜的是今年上计要捞不到钱了。

“今年不可还有明年，再则我便不信他能一步也不离券室。”嘱咐那些官员不行贿也不是个办法，最好的办法是支开张苍，哪怕支开一个晚上一个时辰也好。可怎么才能支开张苍呢？

董易眼睛连连转着，他真拿睡在券室的张苍没办法。这个儒士是通算术的，府内的帐目一说就懂。正是因为他通算术，才要早早的赶走。

董易一连几都闷闷不乐，张苍连续几都兴高采烈。买卖所得的金银不减，兑金的陆陆续续，几也兑了一千多金。这虽少，但如此高的钱价，那些家中藏有黄金的未必不会贪这多出一倍的钱价。除了秦，因黄金能比以前多兑一倍秦半两，关东那些商贾说不定也会忍不住诱惑带黄金秦买卖，一倍的钱能买两倍的货物，何乐而不为呢？

高兴归高兴，也有烦心的事。这一，浮邱伯来了。

“听闻子苍兄任太仓令丞，弟特来相贺。”一见到浮邱伯，张苍就知道他来什么。

“通古兄所求之事难也。”撇开旁，张苍直言相告了。

他指着券室内排排架子上存放右券的木匣。随手拿下一个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木券。这些木券皆有系绳，绳子捆扎着木券，也捆扎着木券上面的木检。木检是封盖木券的，大小与木券相同，为了让看不见木券上的数字。木检封盖，捆扎木券木检的绳索上又涂有封泥，封泥上迷迷糊糊印着几个字：治粟内吏董。

“无有此印，如何改之？”张苍问道。“此莫能助。”

“不急。”张苍就要送客，浮邱伯忙说不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问道：“可是此物？”

张苍结过一看，眼睛当即瞪圆了，“你是如何……，你为何会有此印？”

“助与不助，皆在兄一言之间。”浮邱伯笑问。

浮邱伯是替李斯来的，李斯身为廷尉，弄到董易的印章再让复刻不难，只是张苍没想他会如此大胆。浮邱伯如此相问等于是问他听不听先生的话，要不要助李斯这个师兄。

“然。此事须……”张苍守在券室就是担心有篡改右券上的底帐。上计是针对底帐上数字的增减，如果改了底帐，比如将一万傅籍男丁改写为九千男丁，结果就平白增加了一千男丁。再拿这平白增加的一千男丁去和别实打实增加的几百男丁比，不是第一名也是第一名了。

全国郡县的右券全在这里，张苍住在券室，就是为了防止有更改底帐。一改底帐，谁为‘最’谁为‘殿’便难料了。朝廷也不是不知道有会篡改右券，正因知道，这才在这些右券上加了木检，又有泥封。

他想让浮邱伯务要小心纂改，不要让看出绽，浮邱伯笑了笑，将外面等候的随从喊了进来。“此事予他便可。”

印契、刀笔吏皆备。从架子上找到雒阳县的右券，去除封泥，解开细绳，刀笔吏用削刀轻轻刮去上面数字，按浮邱伯新给的数字开始篡改。券上数字甚多，削、写又要非常小心，张苍与浮邱伯只能在一旁等。

“通古兄他必有后报。”浮邱伯道。

“若非通古兄举荐，愚弟还在其门下……”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