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传统

的一部分。诸夏并不仅仅只有周，最少还有宋。‘宋’，‘商’，这两个字后世异音异意，这个时代是同音同意。宋国即商国，宋即商。正因为楚有这样的历史渊源，他才有那么多反抗周礼的依据。

任何王朝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忘记先祖的圣训，违背先的传统。妾，主要是年轻貌美的俘，依照商的传统，俘虏是要献祭然后吃掉的。商纣王不是，妲己本是苏氏部落的子，商虏之，身份显然是妾。他没有吃掉妲己，反而宠妲己，‘惟言是用’。这个‘’，当然不会是他年老色衰的妻，而是宠的妲己诸妾。

加冠、成婚，熊荆不免思考的越来越远，特别是事涉及到他本身。他以后要做的事将以楚国局外的优势，删除周礼中的冗余，重建那些古老且饱含智慧的传统。

勇信为贵是，一夫一妻也是。妾也许可以有，但妾就是妾，是主的，主随时随地可以毫无理由、不受任何惩罚的杀掉。同时楚只要是甲士之，就禁止为他之妾，也禁止做媵。妾是俘，是战败者的妻，楚军战无不胜，楚岂能为妾？

楚最大的弱点就是芈姓太少，但由贱妾产下的子嗣——儿子像母亲，结果是子嗣多了，百分之九十九是产子。如果子嗣不是由贱妾产下，是贵族子产下，那以贵之尊行贱妾之事——母亲有，子嗣又怎么可能没有？芈玹身上就不少，这正是他悉心教导她，以摈弃这些的原因。

回营的路上，熊荆毫不避讳的与芈玹同乘一马，接受沿途将卒的军礼。他相信回楚国时，芈玹能够和他并肩骑乘。她还要学会剑术，能弱弓，最重要的是能够杀。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除了那双让他迷恋的玉腿，她还必须是一位真正的无畏的贵族。

多妻的丈夫和统治者一样信奉悖论：统治者认为臣民对自己必须谦卑臣服，对外敌却要殊死反抗。却不知臣民既然能臣服于他，自然能够换一个主臣服。有什么不同？没有任何不同。说不定新主为了统战，给的赏赐更多；

丈夫要求妻子对自己谦卑臣服，却想妻子产下的子嗣聪慧勇敢，将来继承家业。这怎么可能？只有聪慧勇敢的母亲才能产下聪慧勇敢的子嗣。既然母亲是一位聪慧勇敢的子，那她为何要屈膝臣服于丈夫，不反对丈夫娶第二名妻子？

楚国由无数楚组成，楚聪慧楚国自然聪慧，楚勇武楚国自然勇武。要保证楚的品格，必要保证母亲的品格；要保证母亲的品格，那就要恢复楚行敖制时一夫一妻的传统，像齐桓公蔡丘会盟一样重申‘毋以妾为妻’的传统；同时改变楚、最少是改变楚国贵族子的思想，去除她们身上的。这将是一个系统工程。

“禀告大王，”熊荆还未帐，庄无地就迎了出来。“众将、众将以为……”

“以为什么？”熊荆问道，猜到了结果。

“众将商议以为，即来之，则逐之。”庄无地道。“不如此，为何救齐？”

“司马尚如何？”熊荆冷笑，问起司马尚。

“司马将军、”庄无地看了看熊荆，道：“齐应诺他助赵国复国，司马将军允也。”

“哼。”熊荆很快进了幕府，所有都在。此前田合等没注意芈玹，现在打听了自然注意到了，向熊荆揖礼后，他又连忙揖礼芈玹。“见过玹夫。”

芈玹正要回礼，熊荆拦住了，道：“此乃芈公子，为何称玹夫？”

“这……”田合马拍在了马脚上，连连错愕。

“公等称呼不确。”熊荆高声道：“此芈公子。”

包括芈玹，众将、谋士与田合同样惊讶，诸重新向芈玹行礼，是最浅的土揖，这实际是在表示自己称呼错误的歉意。按照身份，他们没必要向芈玹行礼，公子的地位不高，应该是芈玹向他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