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录（第五卷）102

子。

周宁察言观色，上前一步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公主向来不胜酒力，故而不能饮，请你见谅。

」世寰又似转眼寂寞，自笑一声道：「也罢，若能与仙子美同饮，不胜荣幸。

」福伯轻微皱眉，其声轻叹，周宁为之一怔，很快又释怀，柳若萱抬起目光迎视着世寰面容道：「兄长是说若萱为仙子吗？」虎乙将军听二对话，他已经摸不清脑了，却不知细腻如此此景，世寰说柳若萱是仙子美，更想与仙子美同饮，已然不是兄妹之说辞了。

世寰不顾虎乙将军云里雾里，脸上噗嗤一笑道：「果真绝色佳，仙子在世，舍此之外，又当何？」她听了这话，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淡语道：「那便如此吧。

」周宁算是听明白了，二言语之间，已把兄妹关系舍弃，也就是龙城之中，互不相让，再无亲了。

而世寰着重说柳若萱是仙子，仙子虽绝色貌美，高高在上，使凡夫俗子梦寐而不能得见，也意味她在自己世寰眼中，既是仙子，则不是兄妹了。

虎乙将军本是粗，眼看气氛怪异，柳若萱端坐不语，世寰拿着酒杯立在她面前，目光如灼相视，一瞬间恍然大悟，怪自己没看明白，要知道他是世寰身边的武将，常常形影相随，旁不知世寰如何，他却了然于胸。

这世寰为霸道至极，从小便不拘泥于节义，一切顺着自己子而为，少年时期便行事荒唐，做霸道，便仪妃貌美娇纵，也不能止，反被其抱到床上，不顾她挣扎反抗，强行将仪妃玷污，便时至今，早已染指数年之久，虎乙将军身为近臣，对此一清二楚。

又回想起平仪妃娇蛮专横，对虎乙将军也常是轻视相向，言语不屑，倒唯对世寰宠有加，却未料到，她会于世寰身下受尽百般屈辱，当着虎乙将军的面，被世寰强行摆成诸多羞姿势，供他肆意乐，直让虎乙将军在旁看着大为出气。

料想此刻此景，看此冰清玉洁，他粗之下，不禁脸上生出许多亵渎心思来，惹得旁瞧见了，顿出几分嫌恶了，虎乙将军却是丝毫不知，兀自沉迷其中。

世寰本也举止狂放，随心所欲转过身，淡淡掐指说道：「为兄不欲其他，只是听说萱妹在甲州四国甚久，心倾服，这次回龙城而来，虽萱妹为的是父亲，但舍此之外，我意固盼萱妹能支持我顺承城主大位。

」他说完回盯着蜡烛，姿态漫不经心道：「至于世允那边，只要他不添那些子，便看萱妹玉面，又何尝赶尽杀绝，非置于死地不可？」福伯往前一步，咳嗽道：「莫说世允如何是公主不能所决策，况公主本就无意于争斗，谈何支持谁呢？」世寰眉一皱正要说话，柳若萱已然美丽起身道：「不说修道归隐的志向，若萱本是儿之身，值此家父病危关，又如何敢以儿身份，妄言城主归属……」旁边虎乙将军听的大为着急道：「既然不肯支持俺家公子，那公主你来这里做些什么？」世寰举起笑道：「将军，话也不要这么说，兄妹之间，互相拜访也是应该的嘛。

」她抬倾听屋外大雨声音，忽而轻语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正是这样想的。

」说罢玉手轻拢青衣长裙，背对众往殿外走去，周宁和福伯急忙追随过来，直到出了世寰府上，回再一看，真让觉得一切好像就跟做梦一样，直到坐上了马车，外边福伯连连咳嗽道：「老有一句失礼的话，想对公主说，不知公主殿下能让说吗？」周宁坐在柳若萱对面看她举手拂去脸上水珠，她听了福伯的话也就停下动作，少有的几分温柔，隔着车窗道：「你说。

」福伯咳嗽一声道：「世寰府上犹如狼虎，这样紧张的关，公主您怎么能以身犯险啊……」福伯说完又再补充一句道：「何况，殿下又是众多心所系唉。

」柳若萱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宁，伸手轻抚胸前秀发，秀目顾盼着窗外景色道：「非常时期，我都知道，所以才带着你们两个。

」周宁道：「世皆知殿下不止有绝色仙子貌美，又有绝顶冰雪的智能。

」柳若萱姿态极雅的偏过脸道：「福伯，那褚猛的伤势没什么大事吧？」福伯本来在外许多惆怅，但听她突然提起褚猛，实在忍不住一笑道：「公主不说，老倒却也快该忘了，说起那无间地狱的将军也是个活宝，非说褚猛还要听命使唤，也就命只割了少许，虽是这样，还是流了满地的血，足够他生不出许多邪念了。

」柳若萱打开车窗，欣赏着漫天烟雨飞道：「算了，就不谈他了。

」周宁也知道她心疲惫，无声无息靠过去道：「公主不如小睡一会儿？」现在这个时候说是欣赏雨色，其实外边大雨漂泊，真是昏暗无光，沿街两侧许多灯笼早早点起了蜡烛，外边福伯也不再说些什么，气氛宁静当中，聆听着淅淅沥沥，哗哗作响的雨声。

周宁无声无息陪伴在她身侧许久，忽而随着她目光往窗外看去，轻声道：「其实世寰那些却不知道，不论成败与否，殿下您总归是心愿归隐于青山绿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