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 与“莎”对话

真理教或纳粹的恶客，无论如何，己方处于弱势是显而易见的事，但是，只要坚持下去，也未必不能迎来转机。席森父没有想过“该如何扭转局势”这么长远的目标，却想过“如何不被敌一下子就打垮”之类更现实的问题。

“莎”准备有多少底牌，正是他所想要知道的最现实的问题。

“莎”的身体和席森父过去第一次遇见时，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改变。这种改变不仅仅表现在外表上，其形体廓、身体的构成材质、乃至于态举止等等，都和最初看到的有了巨大的差别。现在的她足足有三层楼高，身形纤细，构成身躯的并不是有机物，也和寻常见到的构造体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差别，她后脑和胸腹被风格独特的天线设备覆盖，从脑后垂下的管线和身后的设备融为一体，又像是她的长发，而从胸腹延伸出去的线路垂落在地面上，仿佛和构成地板纹路的线条是同一种。

更惊的是她的下身，看上去已经完全和地面融为一体了。无论是要形容她是一尊雕像，还是要形容为一个巨大的形设备，都让觉得贴切。

“莎”在完成第一次安全网络重启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这个大厅，仅仅是以遥控的方式组织对统治局其它区域的探索和维护。

席森父和“莎”的几次会面，“莎”都是如同现在这般，抬着仿佛在思考，仿佛在眺望，她的眼总像是可以穿透这个封闭的大厅，但从她对安全网络做过的事来说，她的确拥有利用安全网络系统监控整个统治局的潜力。

在已经完成安全网络重启的统治局部分遗址中，席森父也相信“莎”真的拥有全面控制自己所在地盘的能力。据他所知，在如今的原住民群落中，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面旗帜，拥有着明一样的威信。

“我昏迷了多久？眼下到底是什么况？”走到“莎”的面前，仰望这个三层楼高的身躯，以及部那宛如面具般死硬的五官表，席森父沉声问到。

“素体生命已经彻底控制了统治局三分之二的范围，它们拥有另一套改造安全网络的方法。”莎的脸部微微下垂，席森父觉得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被它们改造过的安全网络拥有极强的排他，我已经无法用现有的渠道和方法去涉那边的安全网络了。”

“你还是想要完成全部的安全网络重启吗？”席森父确认着，“根据我得到的报，素体生命正在准备繁衍，我不觉得在它们的手中，安全网络还会继续承担其原有的功用。”

“我不觉得素体生命可以自行研究出正确的繁衍方法。”莎那充满了无机硬质感的眼睛部分浮现几缕波光，但是，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有什么在支持它们，但绝对不会是素体生命所想要的结果。”

“无论它们正在做的事，是否对它们本身有利，也无论到底是什么在协助它们，我们都要阻止它们。”席森父说：“我想要组织一次强攻，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我们并不具备和素体生命展开全面战争和正面作战的实力。”几乎已经将自己变成某种设备核心的“莎”如此说到：“我尝试对它们进行观测，但是，一次突然产生的巨大冲击直接坏了观测渠道，摧毁了几乎所有的观测数据。我只来得及对你做出警告，就被隔离在那片范围外，但是，我十分肯定，那场冲击对素体生命的影响，绝对比对我们的影响要小得多。它们已经获得了天然的地利优势，而我方在那场冲击后，无法取得它们的任何信息。你应该明白，缺少报支援和地利优势，又处于弱势的况，还妄图维持进攻的主动，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是的，我十分清楚我们处于怎样一种不利的境地，但是，如果我们不采取主动，敌只会变得更加强大，它们目前所获得的优势，足以让它们平静一段时间，但在相同的时间里，我们不可能取得比它们更大的成果。”席森父提醒到：“我们不能让它们有一个良好的消化环境。”

“采取主动的话，我们有取胜的可能吗？”莎沉默了片刻后，这般问到。

“没有。”席森父毫不犹豫地回答到：“但是，有机会让战争僵持下去，直到外部发生某些足以影响到这边局势的改变。协助素体生命的那些并不是超然的，它们也拥有自己的敌，并且同样身处战争中。从宏观的角度去观测，如今我们正在打的，已经不是局限在统治局范围的战争了。”

“我们这边还会有更多的支援？”莎进一步确认到。

“如果我们能够不被素体生命一气摧毁的话，应该会有。”席森父回答，即刻又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事，用猜测的吻说：“或许……无论是我方还是素体生命那边，后援都已经即将就位了。”

“或许？”莎似乎有些意外，因为席森父气中的不肯定实在太多，不像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

“……高川。”席森父的表严肃起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高川会来，我在进统治局之前，在外围遇到他了。如果高川来了，就证明敌那边一定会出现可怕的东西。”在他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