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1 永眠的夜色里

他也十分清楚，这些声音和现象不可能真的是为了指引他离开。但是，没有哥特少的允许，要找到出，就只能相信自己。

高川在走廊上恢复了一下气力，穿过走廊，抵达歌声传来的房间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好几个“幽灵”穿透了，一凉飕飕的感觉透骨心，而之前就愈加沉重的虚弱感，此时就好似再压上了几吨的岩石。

高川推开这个房间的门，但却没有看到他刚才隐约辨析出的乐器他环顾四周，确定了，自己又回到了刚进洋馆时，自己和司机两与哥特少碰面的厅室。哥特少的身体仍旧坐卧在老位置，期间连一丝移动的迹象都没有。那个身体躺在宽大的椅子里，愈发显得身体单薄和娇小。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他觉得她的灵魂又回来了就如同之前见面结束时的况相反，伴随着充满节奏的声音，这个斜倚着的身体，渐渐充满了“要活过来”的灵。

大概三秒左右，哥特少的脸色变得红润，她徐徐睁开了眼睛。

“果然，你是特殊的，高川先生，你真的见过那个地方。”哥特少的声音传来：“只有真正见过那个地方的，才能辨清真伪，因为，我所描绘的，并非那个地方真正的样子，而仅仅是我想象出来的东西。”

“只是为了确认？”高川反问，他自然不相信，“让我来到这里的是你，自顾自说话的是你，强行做出决定的也是你自己，结果你到了现在才能确认我是怎样的？”

尽管高川的说话带刺，但哥特少却没有任何动摇的表，她甚至根本就没想过要理会高川所说的话。

“我很紧张，又很雀跃。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观测。我看到了许多平常看不到的东西，知道还有其它的某种东西在观测我们。”哥特少说：“我们不是唯一的观测者。”

高川没有说话，因为，在末幻境中，本来就不存在“只有某个或某些是唯一观测者”的说法。不是类的东西，一直潜伏在类的集体潜意识中，关注并涉着们。不过，哥特少的话隐约让他觉得，她指的是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

“为了尽可能逃开那些视线，我选择了隐居在此。”哥特少继续说到，声音悠扬而富有节奏感，“我在等待，希望可以在一个不会被关注的环境下，和被时运带到我面前的谈。”她如此说道：“所有的三信使都是这么找到的。”

高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穿过哥特少的椅后，走向另一侧的大门。

只听到哥特少在说着：“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我这里，于是，我让他们听了巫的故事，让他们的感觉对符合我要求的会产生足够敏感反应。当他们看见一个的时候，指令会本能起效，将带到我这里来。当他们第一次带来到我面前时，我会给他们奖励。高川先生，你是第三信使带来的，我希望你可以理解这一点：我们的见面，并非是我的设计，而是命运使然，我的动作只是明确并加速了这一过程。”

高川已经将手放在门把上，回过去，对哥特少说：“也许吧，也许我们的见面，是命中注定的结果，但是，你究竟是将我当做囚徒看待，还是当做客看待呢？”

“你是我的客，高川先生，就和我所说的那样。我已经迫不及待，却也觉得万事不可勉强，而命运将你送来我的面前，也必然意味着，我会得偿所愿。”哥特少的颅突然扭向高川所在的方向，可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就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在弄着玩偶的脑袋，“可是，就这么让高川先生你离开的话，对我而言也有一些风险。我想，做好充分的准备，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

“这就是你的充分准备？”高川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我倒是觉得，你让我衰弱了，是想要杀死我。”

“如果杀死你就可以达成所愿，那倒是很方便。”哥特少的声音没有感，“但是，你我都知道，活着的高川，比死去的高川更重要。你变得虚弱，只是完成必要准备的副作用，就和病做手术前必需的麻醉一样。”

“感谢你的麻醉，如果你的手术完成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吗？”高川说：“我想，你不会介意我讲你的事说给其他听。”

“是，等你离开之后，随你怎么做。命运将你带来，也必然带你走上一条必然的道路，我不会阻止你的道路，反而，正是你要踏上的道路，才是我的契机，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让我能够抓住这个契机。”哥特少说：“从这个角度来说，将你限制在这里毫无意义。”

“那么，离开之前，我想问一下。”高川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那位司机先生，你的第三个信使，现在如何了？将来会如何？”

“他是我的信使，就永远会是。”哥特少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淡，但也更加清澈了，她的声音和缭绕在厅室中的歌声缠绕在一起，仿佛她不是在说话，而也是在吟唱，那声音絮绕在高川的耳边，让他觉得哪怕耳中再也听不到了，这个旋律也会一直在脑海中回：“们聆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