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7 黑色海啸

变成了“孤僻的独行者”。而本是“孤僻的独行者”的我正随着况的变化，被更多的需要。

“只要复数的同时存在于一个环境中，社会机理就会产生作用。”我一步步走向蠕动的血，对它说：“德华父，在你是类，把自己当成类的时候，你需要承认、面对和遵守社会的运作机制，但是，哪怕你变成了怪物，不把自己再当作类的时候，也同样要面对类社会的运作机制呢不同的仅仅是，之前的你是其中的一员。可以顺势而动，而现在的你，似乎已经被排斥在外，要直接面对它所带来的全部压力。在这里和你战斗的我。是我一个，但你真的认为只有我一个吗？”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远处的那两个怪物……也许你认为，此时的一切仍旧在你的计划当中，但你真的认为。这仅仅是你一个的计划吗？真的觉得，其他的计划都只是你的计划的一部分吗？真的可以毫无压力地认为，自己还能够根据他的计划，再对自己的计划进行调整，以弥补偏差所带来的错漏吗？我一直都认为，越是接近结果，可以改动的地方就越少。倘若抵达目标要前进一百步，那么，最重要的选择，并非在前九十步。而在于最后的十步。”我停留在距离蠕动血的五步外，这是那只右手怪物只要一伸出就能抓住的距离，“让我看看你还能做点什么让吃惊的事吧，德华父，因为，你剩下的步数，已经不超过十步了。”

蠕动的血，血般的无机物，不断改变形状的怪物拥有这三种描述的德华父的恶魔变相，终于在我的凝视中。开始了进一步的变化。我不觉得自己应该阻止这种变化，往更处说，我也不认为自己可以阻止这种变化。因为，可见的行为。或许仅仅是一种假象，真正的变化，在我无法观测的层面上。

它开始自噬。

右手怪物的嘴贴上不断蠕动变化的身躯，一又一地咬下，吞咽，从连接右手的肠子上。可以看到一阵阵的鼓起，让觉得那是嘴吞下的东西正在输送回蠕动的血中。它撕咬吞咽得如此迅猛，前一个呼吸，这张嘴还只是手掌大小，但下一个呼吸，就已经比正常的脑袋还大，紧接着变得可以吞掉半个身体，就如同蛇吞象一样，越张越大的嘴，远远超出了右手的比例，咕噜一下，将整个身躯都吞其中。

于是，看似肠子的物事，一端连接着右手，而另一端则被右手的嘴咬住，变成了一个更加怪异的东西。

这么做有什么用？我实在看不明白，但是，这样的行为，这样的形态，又似乎具备某种形而上概念的意义。

然后，这个怪异的，不知道还是不是灰雾恶魔的存在，渐渐变成了灰白色的，石一般坚硬的东西。一开始我还无法会意，但是，很快我就确认了，所有来自于这个东西的恶意和攻击都消失了。更确切的说，似乎眼前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个死物。

我有些吃惊，直接用长刀斩去，但刀锋一触碰到，这个灰白色宛如石质的东西就轻易碎了，就好似风化许久，变成了一堆沙粒坍塌下来。

转移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念。我不觉得这是德华父死亡的表现，既然不是死亡，那就只能认为是转移了。

下一个念是：转移到了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并不那么难以猜测。我看向远处正在激战的四天院伽椰子和沙耶，如果德华父要转移到什么地方，也就只能去那里了吧。

之前自己所说的那番话，终究还是没能挑拨这个可怕的家伙吗？我对眼下的状况，也仍旧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之前的那些话，到底能有多大效果，本来就不能抱有最好的期待，德华父又不是什么无知的，我说的也不是什么独到的道理。以九九九变相那未知的能力，一开始就必须做好“德华父有一千种办法进行脱离，而我无能为力”的心理准备。能够让德华父采取可以观测到的攻击行为，对我进行反击，反而是最容易限制他行动的方法之一。

然而，无论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似乎都没能将它的行动，按照我设想的方式调动起来。

很遗憾，nog的诸位，我能帮你们做到的，就只能是这种程度而已了。虽然我不清楚，网络球的那些到底希望我能纠缠德华父多长时间，他们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标准，我只是从自己的感觉出发，觉得自己所做到的，并没有达到自己所期望的程度。但是，这就是事实。哪怕没有江川和左川的突变，我也不可能做到更好。

远方的黑河已经彻底沸腾起来，任何船只都不可能在这片咆哮的黑河上穿行。它掀起的巨，有的甚至超过百米，而彻底遮蔽了半岛外的阳光，其沉重的姿态，似乎拍打在任何一片土地上，都会造成可怕的坏。无论是自然造物，还是工建筑，哪怕藏在地下，都会遭至毁灭的影响。这些黑水被四天院伽椰子纵着，一气冲上半岛河岸，腾上半空，一鼓作气扑向沙耶超聚体，以及被沙耶的异化血侵蚀的每一块土地、建筑和森林。

环绕半岛的并非是大海，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