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7 童年救赎

下，看到孩的嘴，已经变回了类该有的样子，只剩下那黑窟窿般的眼睛，仍旧让生厌，感到恐惧。我极力压抑着这种恐惧和憎恶感的涌出，因为我知道，这并非是这个孩子的错。

“不要担心。”我对她说。

她将埋在我的怀中。我再一次更清醒地认知到，那位充满知的年轻少所说的一切，是多么拥有预见，她似乎知道许多东西，只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最终她选择了自己的死亡方式，或许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后的，也最有意义的抗争吧。来到这个礼拜堂，是一时的得救，却也是更加恐怖的开端。我所作出的选择，以及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个看法的正确。

我拖延了这些的死亡，但并没有改变这些被献祭的结果。

不，或许连“拖延”也没有完成。献祭仪式仍旧如期进行了。

如果非要有一个成果，那就是我怀中的孩吧。我紧紧抱着她，现在，只有她是我“并非一事无成”的证明。我忍不住去想象。如果我放任这个聚集地不理，那么，就连这个孩也无法幸存，如此一来，我仿佛可以得到安慰。

可是。真的没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做到比现在更好的结果了吗？

不是英雄，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成为英雄，却朝着英雄梦想前进，就是如此的沉重吗？我在做着，自己所难以承受的事吗？我不愿意这么想，可是，我的内心，却不断诘问。

我所能给自己的答案。就只有：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做呢？谁会去做呢？起初是为了朝英雄梦想前进，但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不能退缩了，并非主观意愿上的不能退缩，而是各种意义上，被一个复杂而可怕的机制推动着。

英雄并非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也不是想要不当，就可以不当的，这不是以个意志为转移的美梦。而是一个在残酷的世界中，正在发生的残酷事实。

至少，这个聚集地里，有这么一个。以自己的方式选择了死亡，也还有这么一个孩子可以活下来。而在其它地方，其它况下，大概连这样的好事都没有，只会更加绝望而疯狂吧？

我很痛苦，我不知道其他的高川。那个正在伦敦的义体高川，是不是也遭遇过如此残酷的选择。不，他也一定经历过吧。因为，纵观高川的遭遇，近似的况也不在少数，只是，这一刻，这一个选择，就好似将过去积累下来的所有的委屈，不甘、失望等等负面绪，一气引，才让我如此心动摇。

我不知道此时，还可以说些什么，亦或者做些什么。因为，我已经做了自己竭尽全力，绞尽脑汁所能做到的一切。我的计划，没有受到扰，仅仅是，我没能救下这个聚集地的大多数，而是为了一个孩，而献祭了大多数而已。仅仅是，我做了其实我不愿意做的事而已。这样的况，难道还少吗？

可是，真是可恶啊！我忍不住泪水。

形系在礼拜堂的讲台上高声讲述着什么，底下的狂热地应和，在形系最后的声音落下时，这些应和她的们开始膨胀，他们突然清醒过来，惊恐着发现了自己的异变，然而，他们很快就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他们尖叫，变得无脑而疯狂，他们的目光落在形系身上，又很快转到我和孩身上。

现场只有我们三是正常的，相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特殊的。这种正常和特殊，就如同刺痛了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

“死亡并非结束，死亡也非凋零，在未知而沉的诡秘中，连死亡本身也会消逝。”形系如此述说。然后，她转向我，用如同宣判般的语气说：“得好，尊敬的猎，你的痛苦和悲伤，已经切实传达了。”

“传达给谁？”我和她对视，其实我并不多么敌视形系，哪怕是她给出了这么残酷的抉择，但是，其背后的况，让我无法去指责她。难道我可以说，系色的决定是错误的吗？还是说，按照自己所想，才是最正确的？我的计划，甚至还是基于他们的计划才能推动，假如没有献祭仪式，大概我要面临的况，只会更加艰难吧。

是的，我其实也是献祭仪式的受益者，我没有立场去指责，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感和理，就一定是正确。

我从不责怪谁，我只是为了自己而感到悲伤和痛苦，仅此而已。

我必须振作起来，这样的念，让我不得不挺直背脊。

形系的说法很怪，不过，她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怪了，带有许多谜团。看起来，形系也不打算解释。我并不怪，放过来，如果她要解释，我也会去思考，她的解释内容中，到底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如此一来，真是没完没了。

“你很平静。”形系说。

“是的，我很平静，因为，我做的不是我愿的事，却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是无可奈何，必须去做的事。”我那涌的绪，就好似伴随那些泪水，一起从心中流得净。

“……尊敬的猎，这就是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