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8 鸦

自己的卧室，将整个空间，按照自己在末幻境中的记忆和经验改造成一间工房。我开始制作那些仿佛烙印在灵魂中的武器，我打磨、拼装、缝制。聆听金属在手中的碰撞，弓弦绷紧的声音。磨砺刀刃，切割护手，将防滑布一层又一层包裹在把柄上。我在这些动作中，感受着自己灵魂的强度，聆听着灵魂发出的声音。

这个身体是如此脆弱，没有怪异和秘。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而已，但是，已经足够了，因为，它比病院现实中的身体更加强壮。也更加利于行走奔驰。我用富江教会的技巧锻练自己，尽管，在这短短的几天中，不会带来本质的变化，但是，那些动作所带来的疼痛和酸涩，总会在筋疲力尽之时，让我感受到，自己的战斗意志正在快速凝聚起来，变回我所熟悉和习惯的程度。

“意志，用你的意志，去战胜所有的困境，即便不能，也要坚信如此。”富江的声音，在我每一次于那模糊的噩梦中醒来时，在我磨砺刀刃，切割金属的时候，都会回在我的脑海中。她的嚣张，她的进击，她的忠告和警示，她每一个暧昧有坚定的眼，她屹立在高楼大厦上的背影，就如同旧照片一样，罗列在我的脑海中。

然后，在正式去拜访阮黎医生的前一个晚上，我没有再做噩梦。

我醒来的时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感受到自己强大的一次。那并不体现在**上，而在于我对自己的认知——我有信心，去面对任何可喜或可悲的变化，无论这种变化，是如我所想，还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想到了失败，和不可接受的况，但是，我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那就是，我因此悲痛欲绝，从而停下脚步。

我之前从来都没有一次真正称心如意的胜利，可是，我也从来都没有倒下，这一次也不会。既然不会倒下，那么，失败本身，就不再具备决定的意义，因为，失败唯一的意义，就是让停下脚步。

“无论这个世界是真正的现实，还是中继器的陷阱，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其实就只有一个而已。”我穿戴起护甲，调整好臂刃，将弓弩放背囊，把利于行动的小部件，一一扣在腰带上，然后，穿上带兜帽的红色风衣，对着镜子中，那再熟悉不过的自己说：“以自己的意志走到生命的尽。”

在这个没有怪异和秘的平凡世界里，我武装起来，要针对的敌，就只有我自己和不可测的命运，以及藏在世界的影中，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东西。我的敌，是无形的，我武装身体，但真正武装起来的，是自己的灵魂。

“走了，夸克。”我对墙上的乌鸦油画说到，毫不迟疑地转身而去。我觉得，真正的夸克，其实一直在我的身边，在我的灵魂里——乌鸦，拥有黑色的羽翼和尖锐的爪牙，穿行于夜幕之下，它的声音凄厉而沙哑，拥有智慧，是真正的食腐者，被视为不详，但究其本质，就只是一只乌鸦而已，只遵循着本能和思维而动的一种动物，并不存在任何他加诸其身的意义。

高川，亦是如此。

九月初的天气，温度还未从夏末的高度下降太多，穿着风衣的我，饱受他另类的目光，但是，我的内心没有丝毫动摇。我早已经算好了时间，步行前往公车站，阮黎医生其实就住在城北的高档住宅区，这在几天前，让我感到惊讶，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绪了。我的内心十分平静，随着公车的前行，注视着每一个从车窗前掠过的细节，车外阳光明媚，地上的影就变得格外刻，不过，无论那些影会带来怎样的感觉，是怪异亦或者正常，都不曾在我的心中停驻。

半个小时后，我下车步行，阮黎医生的心理诊所距离下车点还有一千多米的路程，我踩着平静的步伐穿街过巷。这片高档住宅区的均价也可算是整个城市里最顶尖的，就我所认识的中，除了阮黎医生之外，就只有咲夜家在这里有一套房子，不过，那是末幻境中的咲夜家，这个世界里的咲夜家到底如何，并不是十分清楚，毕竟，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和咲夜接触。不过，在过来之前，有打听过这一带的况，相关的房地产商运作了很久，但是却始终只能维持一种相对冷清的生活环境。我很少过来这一带，如今亲自走在这片小区的道路上，冷清却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偶尔会有高档汽车擦身而过，不过，在五分钟内看不见一个影的况还是占了大多数。

每一个叉都装有摄像，不过，经验和本能足以应付，尽管，在正常况下，不需要做这么多余的事，但是，我还是再一次尝试飞檐走壁的本领，以便有备无患。我借助这种非普通会做的事，磨合身体习惯和武器装备。果然，一开始还有些陌生，但很快，本能就完成了对动作平衡的调整，身体脚步也开始轻松起来。

一千多米的距离，按照规划出来的路线行走，最快也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不过，我有特别的行动技巧和路线，那种融影中，踩在寂静里的脚步，正一点点从每一个细胞的鼓动中提炼出来。之后，在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墙上，我俯瞰到了阮黎医生——她正从诊所的停车间走出来，遥控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