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6 唯一真实

—另外两个轻伤的江川不约而同选择了先掉重伤者，之后，又借助试探攻击的力量，将之间的距离拉开。她们各自选择了一具江川的尸体，用力撕断尸体的手臂，将其骨当成新的武器，而杀死重伤江川的那两截骨，应该也就是这么来的。

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显得无比苍白，体内的血大概都快流了。

这可真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该是怎样坚固的意志，才能在不折手段地杀死那么多自己之后，还能保持正常的思考和格？我猜对了。这个妄想世界，就是只属于江川自己的地狱。而且，考虑到江川的场景和我的场景之间的区别，甚至必须怀疑，江川所面对的，究竟是不是单纯的复制镜像。

如果。这些江川都是“真”的，那么，况就变得更加棘手了。因为，那已经不仅仅是“战胜自我”，更形象地说法是“自食”，也就是——

吃掉自己！

“还认得我吗？”我对两名还活着的江川说。

“主！”两个江川异同声说到，如同死水潭一般的眸子，没有任何绪，更没有任何动摇。“等我掉这个家伙。”

“看来你们还知道自己是什么。”我上前抓住一个江川的肩膀，另一个江川立刻攻上来。被我抓住的江川想要反击，却被我禁锢，而另一个江川自然也不可能逃脱。我用绳索将她们捆绑起来，免得她们再次打起来，之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房间，因为死亡的黑色，已经侵蚀了这个房间的四扇门。

在我进下一个房间后。我所进的门也迅速变成红色，我想。之前房间中仅剩的最后一扇门也应该被染上了红色吧。如此一来，黑色对应死亡，红色对应逃跑，刚好符合江川的数量和状态。

“你们现在是什么况？”在这个房间的镜像还未生出之前，我朝两个江川问到。

江川立刻想说什么，但是。表却在下一刻变得茫然，过了半晌才说：“战胜另一个自己。”，但是，这个回答却没有体现出足够的坚定。她似乎也对自己为什么在战斗，没有一个十分准确地答案。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问。

“为了战胜自己。”两个江川这么说着。看向对方的目光，再一次燃起强烈的战斗**。

仅仅为了战斗而战斗吗？我不由得想到，和纳粹实在太相似了。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信念和理由。

“主，我可以在这里，不断战胜自己，我感到自己正在变得更加强大，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江川认真地对我说：“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我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里，在离开之前，我要争取时间，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才不会在之后的战斗中拖了主的后腿。”

听了她的话，我就已经明白，江川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况，正如做梦的，不知道自身就在梦中。她的行为和思维变得十分纯粹，根本就不会自主去观测自身和环境的疑点。甚至于，不会去想醒时的事。她们们能认出我，却根本就不思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阻止她们的对杀。

说回来，如堕噩梦中的江川，在自相残杀到了这样的状态后，竟然还能认出我来，已经足以让我认知到，自己在江川心中的份量。

她们的举止，让我无从分辨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但是，也有可能都是真货。毕竟，“江”的力量促使格意识分裂成多份，是十分正常的况，无论“江”的多格体现，还是末症候群患者的多格体现，都证明了这是一种极具特点的病变。

不过，如果江川所面对的，都并非我之前面对的程式化镜像，而是格意识分裂所构成的另一个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就省却了我“寻找江川”的麻烦。

“战斗是如何开始的？”我问到。

两个江川又是一阵茫然，好一会才说：“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战斗就已经开始了。是的，我必须杀死她们，必须战胜自己，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左江的妄想体验，实在太可怕了。对一个来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江川的况就是如此，我不确定，自己的出现，是否可以让她脱离这种如同梦游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第三个江川从另一侧的墙壁里走了出来，她的目光恍恍惚惚扫过我，又凝视在被捆绑起来的两名江川身上。她不太清醒，但是。身体已经开始发起攻击，直到被我擒下，才稍微清醒了那么一点。

“忘记了吗？江川，这个世界，只是你自己的妄想而已。”我对江川们沉声说到。

江川的眼顿时清明了一些，她们注视着彼此。脸上的表就像是努力地确认自己的记忆，但这并非容易的事，梦是一种意识的发散，正常想要在梦中知道自己在做梦，往往会因为意识的凝聚，快速从梦中清醒过来，但是，如果这个梦境太过坚固的话，会不会妨碍对意识的凝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