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6 泥泞倔强

本质仍旧是一样的——高川。绝对不会开，去抱怨和解释，他所无法承受，无法解决的事。所以，如果高川不开，那么，定然是自己这些听了，也只能一筹莫展的事——咲夜愿意相信，这就是事实。

自己无法为高川做更多的事。这是咲夜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事。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无论如何都不做到的话，也就只能相信那个“坚持自己一定能做到”的了。

这样的她，是如此着这样的高川。她完全无法想象，没有高川在身边的子。

咲夜凝视着义体高川的眼睛。她自然也看到了男左眼的异常，但是，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想要做的，她能够做的，她早就已经一清二楚——我就在你的身边，无论何时何地，呆在你的身边，注视着你，这就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发，发生了什？”格雷格娅终于也缓过来，她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关注自己尿湿的裤子，不可置信地喃喃：“高川，到底……你到底……”

“除了一点问题，之前有说过，一名强大的意识行走者在我的意识中动手动脚，结果被我排斥在另外一边。”义体高川重复着老借，“你就当我在自己的意识里铸造了一堵墙壁，连我自己都无法过去墙壁的另一端，对方也无法过来。但是，在刚才，那个家伙，在墙壁上凿开了一个大，我差一点就要被侵蚀了。”

“就是这样？”在格雷格娅还无法转动思维的时候，状态更好的近江，按着自己的胸，脸色有些不好，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义体高川问到。她一点都没有被恐惧侵蚀的样子，但是，义体高川却觉得，本就该如此。最初，他觉得近江有可能，是“江”的一种格体现，但是，这个时候，这样的想法，却稍稍有了些偏差。

如果近江真的是“江”的一部分，那么，在刚才的发式冲击时，近江要不就应该大受影响，要不就应该毫无影响，像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负面状态，反而让义体高川觉得，自己对面前这个异存在的理解，并不完全正确。

“就是这样。”义体高川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一些，之前的冷硬，只是因为绪的缘故，但是，他不想让当前已经足够僵硬的气氛变得瘪瘪，“没事的，格雷格娅，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你只是被吓了一跳，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不是吗？”他转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格雷格娅说到。

格雷格娅呼吸了好几下，突然觉得自己的胯间一片湿凉，这才察觉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尴尬羞耻的况，她垂目盯着湿嗒嗒，还在不断滴水的裤裆，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燃烧起来了，火焰似乎要将她的脑汁都变成蒸汽。

她想要做点什么，可是，手完全没有可以挽回或掩饰这个悲惨境遇的工具。这样的尴尬和羞耻，让她几乎忘却了，自己之前的质问。好半晌，她才抬起，对仍旧一脸理智冷漠的近江说：“有更换的衣物吗？”

“跟上来。”近江点点，毫不拖泥带水地继续前行，“别再搞这样的岔子了，耳语者的高川先生，让丢脸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

“只是一场意外。”义体高川也歉意地看了格雷格娅一眼，对方几乎是一接触到他的目光，就立刻扭转了视线，一脸便秘的脸色。

我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眺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我感觉到了，某种变化正在发生，不仅仅是因为，有一无比庞大的负面绪，从似乎很遥远，又似乎很接近的地方，朝我席卷而来，而是因为，这种改变的感觉，让“身体”的感觉变得更加实质起来——在这个意识的世界中，我是有形的，但是，真正形体的实感，却并不仅仅是看起来有形而已。我十分清楚，到目前为止，自己仍旧是一个游于意识态世界中的幽灵，甚至不是一个独立的格，而仅仅是附着在另一个高川格上的肿瘤。

可是，此时此刻，这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似乎在告诉我，一切，都将要改变。

我觉得，自己要出去了，回归到那物质化体现的正常世界中。而这样的变化，一定是由“江”带来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