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7 凛冽

是虚晃一枪还是真心实意，在义体高川看来，应对的方式都只剩下一种——

短刀，从袖中滑落手心。踏步，挥刀，旋起的衣摆。就好似一团乌风，穿梭在三名伏击者之间。与此同时，被灰丝贯穿的第一名死者被彻底撕碎，残肢、内脏和大量的血，被抛洒向四面八方。在被这些鲜血和脏冲刷之前，三名伏击者中的其中一名突然抓住身旁的两名同伴，做出一个跳跃的姿势。消失在半空中。

瞬间移动？义体高川的刀刃挥在空处，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惯影响般，陡然转换方向，加速脱离了血和脏溅的范围。三名利用空档逃离的伏击者，有两出现在距离走火更近的地方，而主动带着同伴脱离的那名进行瞬间移动的伏击者，则加了对咲夜的攻击组合中。

加了瞬间移动能力者的伏击者组合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已经将自己和咲夜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五米。除了瞬间移动能力者之外，另外两的动作。都符合擅于近身战斗的特征，他们的肢体摆动，有一种迷惑的节奏感，用眼去预判的话，往往会得出错误的结论，这是一种制造对手绽的技巧。擅长这种技巧的，最喜欢的就是抓住绽出现的一刻，做出致命一击——是一种十分明显的刺客风格。

而这群伏击者，真正进行攻击的，只有针对咲夜的三，而另外的两，其实已经安全了。走火那一边，显然是暂时不会出手的。声东击西吗？义体高川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却不为咲夜那边的况担心，因为，他十分清楚，灰烬使者状态下的咲夜有多强。

能够自如纵灰丝的灰烬使者咲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没有死角的。灰丝的数量，足以弥补任何一处空隙，而灰丝的生成和移动速度，也只有亲身体验到，才能真正理解。站在一旁观测，或是用上一场战斗的经验去估测下一场战斗中这些灰丝的速度，只会带来致命的绽。

义体高川甚至认为，这些灰丝看似有“速度”，但是，它真正的生成和移动方式，是无法用“速度”这个概念来概括的。这是一种感觉，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类直觉，很少会出现错误。

在突袭的伏击者出现火焰炸裂和影虚幻等等现象的前一刻，密密麻麻悬浮在咲夜身旁的灰丝，似乎在数量上陡然间变得更多了，裂变的过程，在义体高川的视网膜屏幕中也显得十分模糊，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脑硬体的数据在这一瞬间变得紊，大量的冗余错误出现的同时，又被即刻清屏，之后就彻底安静下来。

咲夜的灰烬使者状态，又变得更加强大了。义体高川十分清晰地，体认到了这一点。在自己产生变化的同时，咲夜也好，格雷格娅也好，也都在产生着各自的变化。耳语者的力量，其成长曲线，正在以一条陡峭的弧度迅速上升。就像是为了应对更强烈的风雨，被冥冥中的某种规律强行拔升一般，虽然也不能说，没有本的主动在内，只是，那种不自然的被动感，却相当强烈。

义体高川从中嗅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但也同样明白，自己无法阻挡这个过程。也许，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为她们留下退路，即便这条退路，显得如此虚幻。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中，产生了浓烈而悲壮的死意。他的最后一搏，早已经完成构架，他相信，当那个时候降临时，自己心中这浓烈的感，脑硬体的存在，以及自己的格死亡，便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最自信的杀手锏——只要是高川，就无法抵抗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