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 回魂

片和杂物接连不断地朝已经碎了三分之一的镜子砸去，就连那只已经伸出来的手臂也在攻击范围之内。

不一会，镜子就碎了一地，就连伸出手臂的那一块镜片也不例外，只剩下镜框边缘的一些碎片还存留在原位，而那只纤细苍白的手臂，也被我砸得四处淤青，仿佛快要折断了的样子。即便如此，这只手臂仍旧顽固地露在镜子外，撑着地面用力将身体往外拔。

我的攻击给它造成了不少麻烦，否则红衣郎早就将自己从镜像中拔出来了。当前这么小的一块镜片，也不让觉得她可以顺利通过。

我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拔回嵌在木柜中的消防斧，小心翼翼地朝那只手臂走去。我看到了，在那些零散碎的镜片中，玛丽亚的镜像仍旧存在，尽管，因为镜子的碎裂。她看起来也四分五裂。不过，似乎并没有真正对这种异常的存在造成真正的伤害。虽然在理论上，如果我能看到镜子中的玛丽亚，我自己也会在镜子中留下影像，但实际况并不这么简单，这里的镜像映是一种异常，又是一种意识本质产生的异常，所以，正常的理论并不完全适用。至少。我很快就发现了，在大多数镜子碎片中，并不存在红衣郎，仿佛她完全缩了手臂占据的那一块玻璃中。

我找到一块映出玛丽亚发的碎片，放下消防斧，拿起梳子对准镜像中的发梳起来。

只是梳了一下，应对这场异变的变化就产生了。我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震动，宛如橡皮泥一样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当这种感觉消失的一刻，我再一次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本来被打碎了，落得满地都是碎片的镜子，完好无损地挂在眼前。

洗漱间完好无损，光线明亮，气氛平缓且生机勃勃，玛丽亚就坐在我的身前。我手中的梳子正放在她的发上。

之前所发生过的剧烈锋，以及充斥在空气中，无处不再的忧伤颓废的感觉，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我一时间。思维和动作都定格下来。

“我知道，亨利。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我，但是，我实在无法放弃这份工作。你知道吗？它实在太令震惊了。”身前的玛丽亚背对着我说到，透过镜子，我可以看到镜像中的她在凝视我，这一次，镜像中的我不再是亨利，而是我自己，然而，玛丽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顿时回过来。这里仍旧是幻象，意识具现的场景，过去的玛丽亚正在讲述将那时未被封存的秘密。

“危险？是的，十分危险，但也十分诱，不是吗？别担心，亨利，你知道我们已经准备了我们能够做到的安全措施，如果这些措施也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那么这个基地里的所有也逃不过那样的灾难。你不是希望我们有个孩子吗？如果我解开了它的秘密，也许就能办到。这是我喜的工作，也是达成我们梦想的途径，我觉得冒这点险是值得的。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在系统中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后门。如果它真的不受控制，你可以通过这个后门将它彻底封闭在保险装置中。它会被藏起来？不，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只要它还在这个基地中，你就一定可以找到它。记住，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玛丽亚说完这番话，身体好似被电流击中一般抽搐起来。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一阵阵杂音，就像是收音机正在错开调频。这不像是玛丽亚记忆中自己的遭遇，更像是对这个秘密的安全保险又在起作用了。我刚刚向后退了一步，打算继续观察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该如何才能脱离当前的记忆幻境时，玛丽亚的抽搐猛然停止了。

我眼前的玛丽亚就像是被定格的画面，这种突兀的静止和之前剧烈的抽搐产生了强烈的对比，让气氛生出一种诡异的气息。大约停顿了一秒左右，玛丽亚的发以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虽然长度上的增长不大，但从镜子里望去，她的脸面几乎被发掩盖起来。她的廓也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区别，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另一个危险的物红衣郎。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联想无比正确，玛丽亚身上的衣物转眼间就变成了红色吊带裙，现在，她全身上下都和红衣郎没有半点差别了。

这样的景象似乎在告诉我，这个记忆幻觉般存在的玛丽亚，被红衣郎通过某种秘取代了，而我此时所在的地方，也不再是安全的回忆再现场景。在这个意识构成的境界线里，幻觉也好，回忆也好。全都可以通过一定的方式变成更为实质的危险存在，这个想法在此时被确认。不过，比起这种解释，我更加相信直觉浮现的想法

“原来……你就是玛丽亚。”我对红衣郎说。

虽然证据并不充足，但是，这种猜测却可以解释红衣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乃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为什么会和统合装置扯上关系。证据什么的，我并不需要，每一个和“秘”打道的，比起证据，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秘”很多时候是无法取证的，而直觉却能通过一个更加直接的渠道末症候群患者的集体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