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幕间死亡（十八）万字大章

奔逃的影再一次跌倒在我之前站立的位置，又爬起来时，我已经能够分辨她的身份了。

正是我之前追逐的那个孩。

而在她身后赶来的不用分说，就是那个相貌模糊却给我熟悉感觉的中年，他一下子撕了黑幕般从前方窜了出来，差一点就抓到那个孩。

“不”孩尖叫起来，她被吓坏了，没看清脚下就跌了一跤，这下子肯定是无法逃出中年男的魔掌了。

我不知道这两究竟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上演这出追捕的戏码，不过仅仅从当前的景象来看，却让不由得义愤填胸，想要帮助那个惊恐无助的孩。然而，无论我的绪如何激，也无法动摇身体，我就像个没听闻的幽灵，一个扎根在岩石边的木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年扯住孩的衣服，抓住她的发，将她整个儿按倒在地上。

孩痛苦地叫起来，似乎什么地方被弄伤了，实际上，仅从外表看上去，她已经遍体鳞伤，身上的病服到处都是刮痕和。

原来这个孩也是这座病院的病。

中年男也显得狼狈，但是无法从穿着上判断出他的身份。他喘着粗气，将孩的右手反剪在背后，看上去花了很大功夫才制住孩的挣扎。

“跟我回去。”他说。

“不不”孩只是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就像是一个惊恐的灵魂要开那具身体逃走。

“你的病更严重了，如果不治疗，你会完全消失掉。”中年男也大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还带着恐惧。

他到底在恐惧什么？

“我不要变得那些孩的样子，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孩哭起来，“我宁愿死。”

“你不会死，我不会失败了，我告诉你，我不会失败了”中年男好似被刺激到了，也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听我说，我快成功了，只要你继续配合我，我就能得到合适的数据。你会好起来，还有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就连以前的那些孩，全部都能好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孩没有听进中年男的话，只是呜呜地悲泣着。

“森野……森野……”中年男叹息般叫着这个名字。

这个孩叫做森野吗？我再一次感到现实与梦境错的滑稽和失落。就像事物与影子的对应般，末世界中的那些，同样在这个世界有着同名的存在，让我不时想起末世界中的那些们。两个世界就像是阳鱼一样转动，于我而言，完全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实。

每一次和同名的她们接触，都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中界限上，只是一个灰色的模糊的只剩下概念的存在，一个无法触摸到真实的幽灵。

可是，这个身体是有着它自己的真实的，不真实的，只是存在于这个身体中的灵魂而已。

我思故我在，然而正在思考的我，究竟是属于何处？我不知道，我不断思考，却无法得到答案。

如果说末世界是我的真实，我却想不起末世界中父母的名字，想不起在发生厕所怪谈前自己所做的一切，没错，我有对过去的认知，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然而这种认知却无法究，无法获得任何细节。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我习惯地从没想过究而已。但是，这个问题既然被医生作为末世界只是一个梦境的证据提出来了，我便再也无法忽视。

然而，如果说这个世界是我的真实，我更加无法接受，即便医生说我只是失忆了，可是即便失忆，在这个我居住了许久的地方，也应该会在某时某地感受到记忆的痕迹，然而我却截然感受不到哪怕是一丝半毫的熟悉感，甚至连这具身体也渐渐生出隔阂。我想，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的真实，只属于那个病男孩“高川”，而不属于我。

我就像是没有根系的浮萍，沿着一条绵长曲折的河流，飘向不知何处的前方，什么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真实呢？这种虚浮的绪如今正侵蚀着我的灵魂，让我迫切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着，诞生并扎根于某个世界。

在涣散的思绪，剧烈起伏的感中，我渐渐意识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正趋向**。

我已经嗅到了一种崩溃的，残忍的气息。

“森野，森野……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既然癌繁殖的线粒体会产生自己的意识，会吸收周围环境的残留波段……如何梳理多意识多格的混状态……不，为什么要梳理呢？对，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应该这样，为什么要控制癌繁殖？呵呵……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应该控制的应该是癌繁殖后所产生的意识和格”中年男大叫起来，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自己的手过于加力，几乎要将孩给勒死了，他还在陷魔怔般念叨着“催眠”、“自我认知”、“环境”“替代”之类的词语。

他似乎真的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