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妖

连在中指和匕首握柄之间的丝线在雨幕中波动，划出一个又一个圈形轨迹。如同捕猎猛兽的陷阱，一旦咲夜做出惯的攻击，就会陷其中被捆起来。

在身体错的一瞬间，咲夜突然在半途停下所有的动作，如野兽般佝偻的身体挺直了，张开嘴，就像是在嚎叫一般。

然而，没有声音。

我正这么觉得，有一种嗡嗡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脑袋突然变得晕眩，就好像是控制手脚的经都错了，那么一瞬间，完全无法配合身体的反应。

我清楚这一瞬间的混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后果。丝线组成的捕兽笼变得松散，匕首也一度失去牵扯的力量，力量和准都发生便宜。咲夜的身体变成一串形的重影，在我的视野中晃动，手爪从形的中心探出来，明明在模样上还是孩那只纤细白的手，可是却巨大得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拥有着抓碎一座小山的气势。

大脑还没完全从晕眩中恢复，经信号的错让身体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我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击落在自己身上。

完蛋了？这样的念闪过脑际。从到尾都没有拿出杀死对方的决心，后悔吗？高川。

在给出自己的回答之前，从身后飙来一道黑影，挡在我身前，却并非站在正前方，而是偏离了一些，朝巨大手爪的侧边做出捅刺的姿势。

手爪就像是玻璃一样碎裂了，重影再一次击中在一起，凝聚成切实的身形。

咲夜抱着右手腕站在那里，凸起在面罩上的五官露出吃痛的表。她的手掌被一把灰色的匕首贯穿了。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总算是恢复过来，只听到挡在身前的黑袍发出熟悉的声音。

“果然是这样。”

“阿江？”我惊讶地问道。

“真是狼狈呢，阿川，因为是旧，不仅下不了手，连脑袋都不灵光了吗？”来掀开兜帽，仍凭那滑顺的长发沐浴在大雨中。她微微侧过脸来，真的是真江，致的脸蛋和邃的眼眸，都没什么绪体现。不过，正是这张面无表的脸，以及略微带着斥责的话，让我心中松了一气。

这种状态下的真江，应该是没有受到分裂格扰，最集中，也最接近正常的时候。虽然，在战斗之外的时间，这种状态出现得并不多。

“饶了我吧，阿江。”我叹了气，在这种况下，任何辩解都没有意义。我勾动丝线，将匕首收回来。

咲夜仍旧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歪歪斜斜地站着，她的注意力明显已经从我的身上转移到真江身上。先不提她是否还记得两之间的冲突，但是刚被真江捅伤手掌，就足以让她在本能的状态下对真江抱持敌意。

不过，在和真江对峙的时候，咲夜明显多出一些顾虑而无法立刻展开进攻。

也许，看到真江的样子，能够唤醒她的记忆吧？我如此衷心希望着，咲夜自始自终都没能认出我来，这让我多少感到悲伤。

“刚才的攻击……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啊，那些重影和巨大的手吗？”真江撩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平淡地说：“错觉而已。面罩上只有嘴，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虽然听不到，但并不是没有发出声音。那种听不见的声音会对空气和感官造成扰，从而形成幻象。所以，根据五官接受到的信息来判断她的动作是毫无意义的。”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出现觉得是躲过了，实际上并没有躲开的况。”我顿时恍然，“不过，如果这是法术的话，应该要念诵咒语吧？”

“她的声音在正常况下是听不到的……所以，也无法判断她是什么时候说了咒语吧。而且，像她这种况，将咒语转换为更加纯粹简洁的叫喊也不是不可能。说起来，真的像是妖的嚎叫一样呢——”真江的声音带上了兴奋的感觉，紧接着发出一串高速的低吟声，若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出来。灰雾从嘴里吹出来，在手指间凝聚成数把匕首，高昂的颅，就像是在用眼底蔑视着对面的咲夜一样，“亲的，让我在这里杀死这个，用她的内脏、鲜血和生命来歌颂我们伟大的吧。”

咲夜仿佛在回应这个挑衅般，抓住在手心的匕首，硬生生扯出来，带出一大蓬血花，似乎在匕首的刃部带着刀刺。可是那张面罩之下的五官完全没有了痛苦的表，变得和大理石一样冰冷和坚硬。

她将匕首用力一握，灰色的匕首立刻碎裂成一丝丝的灰雾，融周遭的空气中。

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