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红黑利刃

既然能够一直追踪到这里，那应该是不错的选吧。我对自己说，或者，是对身体中的“江”说。

很久没有出现的感觉，血的流动就好像身体中藏着一条滔滔大江，迅疾、凶猛，碎片被翻搅上来，化作一片片的泡沫，一直涌向眼球。左眼强有力地鼓动，似乎有无数的星光和光蚊在眼膜前飞舞，然后凝聚成一团。这颗眼球变得充满生命力，产生了属于它的意志。

我曾经以为它不会在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中醒来。这里抑制了魔纹的力量，即便在富江寄生的躯体崩溃时，她也没有出现，然而，此时此刻，“江”正在苏醒。

仿佛幻听般的声音，如风声在耳边徐过：

——那个……

我抚电}脑］访摸着左眼，感受这个生命的跃动，她就在这里。

我迈动脚步，和前方行来的两形成一个三角形，不约而同站定了。大雨一直下，男和仅仅穿着便服，一点都不在意被雨水淋个通透。雨水沿着两曝露在外的肌纹理滑落，就像是给那个强健的身体涂上了一层橄榄油一般。

两的面罩完全和黑袍巫师不同，没有鹰钩鼻这类凸显五官的装饰，就像是一团弹极佳的布料当罩下，紧贴皮肤，只在耳朵、鼻子、嘴和眼睛开出透气的来。不过，却有一些十分个化的图案。

稍显老态的男是红底的罩布，在左半边脸有一张蜘蛛网状的图案，以脸颊为中心，一直蔓延到额和下，说不出的诡异。酒保则是黑底的罩布，一个红心的图案包裹着右眼，一根利箭穿过红心，箭一直穿到脑门上，看上去就好似红心眼罩和眼罩的绑带，给的感觉像个小丑。

“像恶魔一样……”我低声自言自语，夸克蹬着肩膀，发出“哗”的一声朝天空飞去。

酒保似乎被乌鸦吸引住了，目光一直追逐着望去。老男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对酒保说话，还是在对我说。我将兜帽放下来，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发，当着他的面将左眼挖下来。

老男微微张开嘴，似乎被我的动作惊住了。我感觉到灼热的血从眼眶从流出，痛楚好似电流一样在经中流窜。当酒保看到这副残酷的面容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你是谁？”老男终于说出我能听懂的话了，他的语气、眼和姿势都充满了浓浓的戒意。

“你又是谁？”我反问道。

“你不是街道的居民吧？从外面进来的？”酒保抱着手臂，盯着我说：“你身上没有本地的那种臭味。”

老男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挤出一张苦脸。

“莎，别一竿子打翻一船呀，我可是每天都洗澡的。”

“我的鼻子可灵着呢，整天呆在这条街道上，就好像是下水道里淤积的垃圾一样。”酒保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唾沫，“我早就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不管你是从哪儿钻进来的，小老鼠，把你给上面的话，也许我就可以重新到外面执行任务了。”

“是这样吗？他似乎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呢。”老男挠挠说，“莎，你犯下的事儿可不是那么容易一笔勾销的。”

“我的感觉从没有出错。这个家伙很强。”酒保铿锵有力地说：“而且，有点怪的感觉……要小心了，老家伙，这一次说不定会沟里翻船哦。要逃跑的话也没关系。”

血水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在脚边的积水中稀释，又渐渐变得浓，在两如说相声般对话的时候慢慢扩散开来，形成了一汪血色的池塘。

“喂，你是哑吗？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过赶紧止血比较好，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的尸体回去……”酒保的话声突然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地上。

“不，不对劲，不对劲啊，莎”老男也叫起来，“这个家伙不正常”

当两注意到隐藏在这种自然扩散现象中，那些不正常的地方的时候，血色积水的边缘距离他们已经不到十米，那种不均匀分布的景象变得刺眼起来。这些血是有生命的，它不会蔓延到我的身后，也不会毫无目的地向四周扩散。

“这是……什么东西？”老男吃惊地说：“流了那么多的血，体有这么多的血吗？”

“我叫乌鸦。”我低沉地说，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勾了起来，我的心很久没有这么愉悦过了。

我将眼球扔到脚下的血水中，转眼间，被血色覆盖的积水宛如沸腾般翻滚起来，不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气泡。

“动手别再磨蹭啦”老男吐出灰雾，食指如同指挥一般，在灰雾中转动，形成一张细密的大网，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公分的半空。他刚跳上去，咕噜咕噜沸腾的血水便从他的脚下漫过。

酒保似乎没老男这种悬空站立的本事，连忙朝一旁跑开，然而血水流淌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当老男跳上悬空的蜘蛛网时，她已经跑进工地中，从地上拾起一根长长的竹竿。她从中吐出灰雾，包住杆子的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