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迷雾的世界

失去许多东西。”

马赛脸上浮现犹豫的色，我知道自己说进了他的心里。可是半晌后，他的回答意外地坚决。

“我虽然经历不多，但并不代表我是个傻蛋。当心理医生告诉我，那些梦是我心中的影时，我就知道了，那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找回它会让我的生活变得七八糟，但我已经不想再这样懵懂地生活下去了。”马赛盯着我，眼睛清澈而明亮，“孩子总得长大，不是吗？”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祝福你，马赛。”我很想对他说——无论他遇到了什么麻烦，都欢迎来找我帮忙——不过我始终没有说出，因为我不确定他会遇到怎样的麻烦，而自己是否可以承受他即将遭遇的困境。我的肩膀还没有强壮到能够将太多的抗在肩膀上，虽然我已经比当初和咲夜在一起更加强大，但是仅仅是玛索一个就已经让我焦烂额了。

我知道自己无法成为所有的英雄。所以，拥有一份力量，就去拯救一个，若得到一百份力量，才能拯救一百个。

但是不止我在成长，敌们也正在大步前进。

墓地修建在一块平缓的山坡上，没有栅栏和大门，除了一条卵石小道贯穿墓地内外，四周都是茂盛的树林，可以说，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进。墓地里没有树木，碎石和泥块的地面被压得严严实实，仔细分辨能看到许多脚印。虽然没有铺砌石板或水泥，但也十分不利于植物生长，只是偶有几处长出生命力旺盛的杂。

残留着专打理的痕迹。

墓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块只占据不到两米方圆的面积。有许多墓碑上没有写清楚死者的名字，甚至于墓志铭也极为相似。这些都是在那场大火中失去相关资料的死者的墓碑，不乏罪犯和流汉。当时计算机管理还没广泛运用，资料档案全部是以纸质媒介保存，一旦被焚毁就很难再找回来。

我们刚靠近墓地，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只有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一副成功士的打扮，明显不是墓地管理。他的怀里捧着一束黑色的郁金香，伫立在墓碑前似乎在哀思，直到我们走近都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我和富江看到他时没有任何讶异，有扫墓不是件稀事，反倒是马赛盯着对方，脸上浮现几分犹豫。时隔多年，马赛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亲的墓碑在哪个位置了，只能凭着模糊的印象，一边察看碑铭，一路走过去，结果发现艾琳和蒙克的墓碑就在那个男的身边。

艾琳和蒙克是合葬在一起的，似乎不知道谁来探望过了，墓碑被清洁过，碑前搁着一束紫色郁金香。而紧邻着右手边的那块墓碑上，明确写着“斯恩特”这个名字。那个哀思的男就站在斯恩特的墓碑前，弯腰将黑色郁金香放上去。

这些若隐若现的联系都在暗示，这个看似成功士的男和埋葬在此处的三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男转过身来，即便隔着墨镜，我仍旧清晰感觉到审视的目光在我们三身上打转，最后落在马赛身上。看不出他的绪，他和荣格一样，板着脸，就像一块被风雨磨砺得坚韧的顽石。当他摘下墨镜的时候，马赛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迸出激动的采。

“好久不见了，马赛。”男低沉的嗓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斯恩特哥哥。”马赛上前一步，和对方用力拥抱在一起。

我和富江对视一眼，这个男果然就是这次事件的关键物之一，山顶公寓的产权拥有者小斯恩特。

小斯恩特的年龄比马赛大上将近一倍，但是从外表看来，比他的实际年纪更年轻一些，所以和马赛站在一起时，说是兄弟关系也不会遭非议。只是马赛身上尚未褪去的学生哥的稚和青涩，更衬托出那个男沉稳的气质。

排除年龄和气质，小斯恩特的相貌和马赛相近，但比马赛更加俊逸。齐齐地向后梳，柔顺滑亮，只留下一缕紫色的发梢顽固地在额前翘起，显然经过发型师之手。一双鹰目较之常更加威严锐利，鼻梁高挺，架着一副单边眼镜，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从镜架上延伸出来挂到脑后。

昂贵得体的西装内衬的扣子全都扣了起来，遮住喉结，领带也扎得一丝不苟，紧凑得令怀疑他是否能够呼吸过来。一条坠链悬挂在西装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在煦的光芒中耀眼生花，坠饰正是曾经在艾琳身上和噩梦中看到过的那种变形的十字架。

小斯恩特就这么堂堂正正地昭显着自己的身份。毫无疑问，他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事业，成为了那个或许隶属于玛尔琼斯家的秘组织的代言。

面对马赛时，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哥哥，亲昵而和蔼。可是当他将注意力转回我和富江的身上时，就重新变回了那个居高临下的主宰者。

“马赛，这两位是你新的朋友吗？”小斯恩特问道。

“是的，这位是克劳，还有克劳的未婚妻碧特小姐。”马赛一无所知，兴奋地将我们介绍给小斯恩特，“克劳是我的朋友，他帮了我许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