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双色的洗礼

沉重。但大祭司用瘦弱双手捧起，不晃也不摇。他翻开扉页，看着尼埃隆的徽默想，我主，您的仆奉上祭品。

“主说，世上唯有那圣灵，可以蒙我的恩。提雅是我赐的名，它象征纯洁、秩序、礼仪。”

祭司长马上听出来，这是仪轨戒典的大纲，他每次祈祷都能倒背如流。但这回不一样，大主祭的第一句引语念完，某种存在降临了，尼埃隆的像“活了过来”。

受考验者难得保持冷静，没有稀里糊涂地跪地大哭。他默念仪典之主的圣言，缓缓跪下，期间每一次抬手，每一次低，都完全符合教条。辉夜光石出一道光，尼埃隆的力灌注进祭司长身体。

很难用语言形容此刻的美妙感受，那是一种超越的体验。汹涌的圣力由内而外，将灵魂推到感官的巅峰，与祇共鸣。断裂的鼻骨自动校正复位，伤疤完全脱落，祭司长欣喜若狂地差点叫出来。

“主说，我赋予你们高贵，那是信仰的道标；我赋予你们礼仪，那是砥砺的坚石。”

下一刻他真的叫了出来，上千把尖刀和钢锉在体内翻搅，从大脑到内脏，从肌到骨骼。

奥法西斯声调如常念诵戒典，眉却皱了起来。

祭司长用最大的意志力忍耐，双手撕扯着前襟，喉咙里闷响类似溺水者的怪叫。一黑暗虐的力量来回冲撞，但力也存在于体内，两者混合反应极其激烈。上突的血管由青转黑，然后裂开来，转瞬又被治愈。祭司长已经没有力祈祷了，只能勉强不嚎叫出来，直到他的右眼裂，泥浆似的软组织糊了半边脸。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主说，世俗的王者以权力构建尊卑，终将化为尘埃；信仰的教长以尊卑凌驾权力，死后步国。”

受难者的皮肤开始整片整片的剥落，露出青黑色的肌，然后再愈合，循环往复，来不及掉落的死皮和新生的肌肤混杂在一起，变成暗色的角质。祭司长像只窒息的鱼，身体缩成一团，再猛的张开。哭喊声已经低落，转换为幽幽的呜咽，诡异低沉的音调更像是野兽。

“一切荣耀归于我主，灵的守护者，贵族的向标，传统的捍卫者，礼仪的教导师。赞颂您！万圣万明的尼埃隆！”祭司长做了结语。他合上戒典，冷漠的看着地上那具类的身躯。

祭司长身体两色分明，左半身的皮肤如同婴儿滑，有温暖的光辉。右半身覆盖了一层沥青色的角质，似鳞非鳞。

“你没能保持仪态到最后，半边的丑恶是我主的惩戒。但你终究完成了考验，站起来，体验至上者的力量。”

祭司长用兽爪似的右手一撑，石板发出噼啪的碎裂声。他发愣，狰狞的爪子再一耙，坚硬的石如同泥沙被抓起。再看左手，一团不成形的术凝聚在掌中，光芒耀眼。

“两天，你只有两天熟悉这份力量。在诞仪式上，你必须洗清殿的耻辱。”

祭司长感激涕零，左脸满是欣喜的泪水，而右脸扯出残忍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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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终于改成签了，27号要上分类强推榜，到时候加快更新。感谢艾萨克星陨，懒懒的应龙，痴穷书生的打赏，北冥会加油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