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采花郎君 第02回 调逗情郎

花家的祖传产业，由第一任宫花曼嫣的父亲创办，至今已接近一年之久。

翠花轩的分号遍布全国，共有数十间之多，其生产的宣纸颂声遍野，每年的收多达数以十万两，是香蕊宫的要收来源之一。

自从花映月接掌宫后，便将翠花轩由霜姬白如霜打理。白如霜向来得花映月信任，在她的经营下，翠花轩的生意不住地上升，足见她的能力确实很有一手。

自花翎玉十五岁上，每月初五，他都会前去翠花轩纳财收帐。

是正逢六月初五，当花翎玉走进翠花轩，便见一个老伙计迎上前来，一张老脸挂满着笑意：“花少爷，今天来得很早哦。”

“发叔早，近身子骨好些没有？”花翎玉关怀问道。

“少爷有心。唉！老了，骨就是不听使唤。”

“话虽如此，但疼风这病儿可不能小觑，切勿掉以轻心。”

“多谢少爷关心。”发叔招呼花翎玉到内厅坐下，并吩咐下切茶，接着道：“少爷请稍候一会，让老子去通知白掌柜。”

花翎玉颔首应了，待得发叔离去，无聊赖，看见东首墙壁悬着一幅斗大的书画，却是他不曾见过的。花翎玉心中好奇，便站起身来，走到画前，见是一幅山水画，笔力奔放率劲，缅邈幽，道济排奡纵横，果然是独绝佳作。

“这是董其昌的‘夏木垂’，是你骆大哥从青浦带来的。”一个清脆的声从花翎玉身后响起。

花翎玉听得董其昌三个字，不禁眉一皱，首过来，即见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少，身旁站着一个中年文士，正是白如霜夫二。花翎玉一看见二，连忙上前行礼：“白师姐好，骆大哥好。”

白如霜不愧为武林十二仙之一，虽年近三十，仍是长得初花娇蕊，看那 年纪，便只有二十出而已，且生得花颜月貌，真个是桃羞杏让，燕妒莺惭。而她身旁的丈夫，姓骆名贯，乃是一名秀才，长得文质彬彬，俊逸不凡，颇有潘岳之风。夫妻二走在一处，实是一对鸳侣佳耦。

花翎玉看着那幅‘夏木垂’，不由气愤起来：“好一个董其昌，据说坊间有一民谣‘若要柴米强，先杀董其昌’，足见其品之低劣，而他的作品，实是不要也罢！”

骆贯点道：“没错，董其昌确不是个好，豢养恶痞，放债霸产、诱民，可说坏事做尽，但他的才艺，确有独到之处，二者不可偏废。他的书画，最讲求追摹古，又非泥古不化，笔墨拙中带秀，充满文的天真个。而这副‘夏木垂’，我是从坊间的一名民购来，当真不 容易。”

花翎玉有些错愕：“这倒奇怪了，我瞧这幅‘夏木垂’高迈俗，绝非伪托假造，一个民又岂能拥有董其昌的真迹？”

骆贯摇一叹，说道：“这个说来话长！据闻泖有一个秀才陆兆芳，家中有一美婢，名唤绿英，董其昌贪其美色，将她藏于”护珠阁“，接连数，岂料绿英逮到一个机会，逃泖，让董其昌得知，便使儿子祖权带领多家到陆家庄要，并把绿英劫走，陆家告上官府，但官府却不敢办案。”

花翎玉怒道：“这厮当真可恶之极，要是我在当场，必定狠狠教训他一顿。”

白如霜微微一笑：“你就是这个火子，难怪宫要你打扮成书生模样，不许你在外显露武功，就是害怕你四处闯祸！”

花翎玉听见，傻里傻气地一笑，却无言可说。

骆贯又道：“这等伤天害理事，确实是让气愤，当时就有一名叫范昶的学生看不过，将董其昌的恶行编写了一部‘黑白传’，内里有‘白 公子夜袭陆家庄，黑秀才怒斥龙门里’的书目。皆因陆兆芳皮肤黝黑，而董其昌的别号叫思白。”

花翎玉笑道：“这部‘黑白传’果真名符其实，后来怎样？”

骆贯道：“岂知有一个叫钱二的 说书，将‘黑白传’四处说唱，致满城皆知，董其昌火冒三丈，派将范昶痛殴至死，并对范家诸多凌，终于激起民愤。将董家二余间画栋雕梁、朱栏曲槛烧成灰烬，董其昌的 古今珍贵书画和篆刻收藏，大多付之一炬，而这幅‘夏木垂’，就是这样落民手中。”

花翎玉大喜道：“真个好，真个好，董其昌这厮该当有此一报！”

白如霜走到花翎玉跟前，把帐簿和数十张银票递与他：“这是上月的帐钱，小心保管。”

花翎玉接过，再与二闲谈一会，才离开翠花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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