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暗香如故

招了招手，他们跟着进去，看到地上倒着三个皂服官差，掩饰身形的披掀在一旁，这才明白刘悝心里是对自己的公门兄过意不去。

而且，这三一旦醒来，就是事露之时，聂阳他们也的确没有多少时间磨蹭。

刘悝在前引路，倒真是闭着眼也不会走错，轻轻松松便躲过了数道叉哨卡，和三拨巡防高手。

不过毕竟夜岗山前是由仇隋亲自负责，他们三个也都格外小心，走走停停，等到穿过封锁线后，已是晨曦之前最为黑暗之刻， 月色将息，枝繁叶茂，林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聂阳和云盼紧紧跟着刘悝，仍数度险些失了方向，幸亏云盼练出的夜眼此刻极为好用，绵软 小手牵着聂阳大掌，一步也不敢踏错。

侯府的那些高手若是藏身在这种地方，的确极难从中直接找到程定，而要将这些无声无息的一并杀死，只怕也没那么 容易。

聂阳总算稍微放下心来，靠着过耳力仔细分辨，果然已经能隐约听到轻微绵长的呼吸之声。

林中自然也有暗哨，只不过程定既然授意刘悝直接上报讯息，自然会留出供他出的通道。

按刘悝的说法，这通道仅他一知道，除他 之外，就算是夜眼如枭，也休想察觉所有埋伏。

而且此处的暗哨一一变，位置错诡异，就连程定本，也不可能标出所有位置。以聂阳的耳力，又在刘悝带领的唯一通途上，也仅能察觉附近有醒着，具体位置则无从判断。

这里理应万无一失，可不知为何，聂阳离目的地越近，心底就越觉得不安。

一个十分重要的事，就在心盘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还不等他仔细思出来结果，刘悝已经停下了脚步，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用手掌挡住，轻轻吹燃。

微弱的光线下，一个黑沉沉的帐篷矗立在面前，放眼望去，林间错落着许多一般模样的营帐廓，就算打着火炬，想要找到程定在哪里，也非得一个个撩开看看才行。

刘悝把火折给聂阳，让他小心掩住，莫要让光芒透远，转身从营帐门缝间伸进手去，掏出一根细绳，小心翼翼的系在门外的一个小巧铜环上，轻轻扯了扯确认纹丝不动，这才撩开帐门，接过火折躬身钻了进去。

里面不过能容三横躺，空间并不大，云盼低声道：&ldqu;聂大哥，你进去，我能看到东西，让我守在外面。&rdqu;

聂阳点了点，正要钻，就听刘悝在里面几位短促的倒抽了一凉气，跟着他返身钻了出来，面色铁青，连手上的火折也忘了掩住，双目之中满是惊骇。

聂阳心一沉，低声问道：&ldqu;怎么了？程统领他莫非？&rdqu;

刘悝的手掌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将火折递给聂阳，极为用力，才克制住不让声音变得太大，&ldqu;你你进去记得屏住气息，里面的味道，像是有毒。&rdqu;

聂阳本想全钻进去，结果却被云盼从后面扯住，只让他探进了半个身子，举起火折一望，倒真是看得清清楚楚。

程定端端正正的躺在中央，面上一片漆黑，鼻之中尽是污血，一个小小圆筒落在他的身边，帐篷内充满了淡淡的檀香味。

聂阳仔细往对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帐篷后了一个三尺长的子，像是被什么锐器斩开，似乎是为了散去毒气，好不伤及他。

&ldqu;混帐，被那内鬼抢先了一步。&rdqu;聂阳咬牙暗骂，却怎么也想不出对手究竟是如何找到程定所在，并躲开了帐篷的机关。

毒气既然已散，他也不急着出去，将火折吹得亮些，仔细打量着周遭，这一看，才发现帐边有一线浅痕，尽的油布，似乎被谁动过。

莫非这圆筒竟是从地下直接塞进来的？可不打开帐篷，要如何知道里面是谁？还是说其他帐篷的都已经遭了毒手？

不对，聂阳盯着那圆筒，这做工极为细，可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玩意，若要他猜，多半是龙十九的杰作，想必不会有很多存世。

&ldqu;难道程大的心腹中也有内鬼？&rdqu;刘悝的声音依旧微微颤抖，显然他猜测的事正在极大地动摇他的信心。

若是一个组织在次高层级都已被渗透，那在指挥者殒命之后，其余的 命运显然不会有半点乐观。

聂阳面色凝重的退了出来，犹疑道：&ldqu;那倒也未必。&rdqu;

云盼觉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没开询问，就听到一声尖利的风锐响。

三齐齐四散躲开，就见那飞来的暗器准无比的打中了刘悝系在帐门外的那条细绳，细绳断裂，铜环摇晃，一阵清脆铃声响亮无比的传了出去。

&ldqu;糟！&rdqu;刘悝面色大变，飞身纵了出去，顺势在聂阳肩上拽了一把，急道，&ldqu;快走！不然莫辩！&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