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八节 茶居老板的忧虑

张毓吃着果，慢悠悠道：

“咱们再来数数在广州建政的朝廷，”张毓边吃边说，“要说一统华夏的那自然是没有；便是偏安江南的也没有过。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充其量就是割据一隅的藩镇。南越国国祚不过一百年，南汉享国五十余年，一蟹不如一蟹，这广州的有龙脉之说我看系靠唔住噶。”说罢拍着肚皮慢悠悠说道。

他这番话说完，茶客里顿时有挑大拇指：“张小哥儿真是满腹经纶啊！”

“哪里哪里，”张毓嘴上谦虚，却掩不住满脸的得意，“读史读来的一点心得而已。”他想起舆员会议上传达的，又补充道：“其实这些皮毛，多读基本澳洲杂志就有了。比起大部的史书来，不但说得条理明白，讲得也透彻。”

“都知道张小哥您是‘髡’……啊‘澳学’啊。”茶客们纷纷恭维。

“广州即无龙脉，澳洲要夺天下，岂不是有莫大的变数？”有已经开始担忧起大宋的前途问题了。

“澳洲的龙脉自然在澳洲，和广州有什么关系？”一个茶客道，“再说琼州府也没听说有什么好风水，澳洲照样发达起来喽。”

“风水好？大明的中都凤阳府倒是风水好！出了个朱皇帝，弄得老百姓都出去要饭逃荒！”有个茶客是茶贩出身，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张毓一听这话对路，赶紧道：“不错，自古取天下者，无非‘民心’二字。”

众纷纷点称是。那茶客意犹未尽，感慨道：“这几年走南闯北，我看就我们广东和江南算是天福地了。其他地方，竟都有了末世之相！”

“说起来广州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哩！哈哈哈。”

……

张毓见宣讲的也差不多了，自己另有事，便起身告辞。离座没走几步，茶居的老板又向他招手。

这茶居的老板是张毓的旧相识，当初正是他“发掘”了张毓，在茶居里給茶客们念各种七八糟的“澳洲小册子”，招揽了不少生意。也让这小茶居有了不小的名气。

不过那时候张毓是“受恩”的一方，如今却完全不同。老板感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不但长高了许多，气韵生态亦和过去不同，举手投足俨然有了种“大物”的味道。

“这化骨龙，真真是走运！”老板心道，不知怎么的勾搭上了澳洲！澳洲也真是有病！花钱去扶植这么一家小茶食店！如今张家茶食店不但生意火，还盖了大作坊，专门給澳洲供货，进料出货用得都是大船――俨然已经是广州城里的号大茶食店了。连自家要进他家的货也得提前订立购销合同，言明每月用量多少，先付定金，不然根本别想拿货――这做派，过去有哪家茶食铺子有？

“来，来，到这里来。”老板招呼他往单间里去。张毓忙道：“我还有事哩，家里正忙。”

“不用很久。“我这里有件事，一直委决不下，你和澳洲相熟，能不能給我拿个主意？”

这倒不能不听他说说，毕竟这位茶居老板当年对他也算有“知遇之恩”，当下爽快道：“拿主意不敢当，只要您信得过，給您谋划谋划还使得。”

“想必阿毓你也知道，澳洲正在发新币。限定到”老板看了眼外面，确定伙计们各司其职，茶客们高谈阔论，这才压低了声音，“银子换银圆，这个倒没什么，红毛和佛朗机也用银圆，只是这银元券和辅币券……我实在有点放心不下。这不就是过去老家说得大明宝钞么！”

就在一个月前，即六月一，财金省正式在广东大区开始发行新币。因为事先在商界已经召开了吹风会，而且兑换是银子换银币，除了兑换时按照成色要付出不同的手续费、工本费之外，大家拿出去的是银子，拿回来的还是银子，并没有吃亏的感觉。除去因为成色问题需要扣减些“贴水”外，商户百姓谈不上多大的负担。何况过去成色不一，份量各异，如今换回来的大小银币不但成色、尺寸划一，份量也不差分毫，又没有假银子的顾虑，堪称公私两便，因而兑换银币工作没遇到多大的阻力，甚至还很踊跃。

但是随着兑换工作的推进，开始全面收兑铜钱发行辅币券和半元、二角的银币流通券开始出现在市场上。这立刻就引起了广大市民，尤其是中小商们的担忧。

对于茶居老板这样的小商来说，这可是命攸关的事。他们这样的小商，常经营生活中主要接触的就是小额货币。虽然来饮茶的客中也不乏出手阔绰的，但是大多数客的消费不过几百文到一二钱银子。而他出去买食材，易额度也很小，除了少量的大宗用货之外，鲜活食材都是每零买进货，用得也主要是小额货币。

广州没有光复之前，他用得是各种好坏不一的铜钱，因为本地铜钱不足，亦用一种商家和大户私铸的小银豆，分量不一，成色么也只能大概看一看，好坏是没法计较――毕竟这东西实在太小了。好在沾个“银”字，只要不是成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