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节 步步为营

卖给做丫鬟，你那姐夫何至于此？我看他不但心中有暗鬼，这个鬼还不小。”

“真要卖给了院可怎么办？！”曾卷一下变得手足无措，他虽然和院没什么接触，也听说过那地方不但藏污纳垢，老鸨更是刁恶，便是有钱有势家的少爷要去给赎身也得被他们勒索去一大笔钱。

“……，要回来不难。但是今大庭广众之下若是问了出来，你姐夫这茶居大约是开不下去了。你和他也算是彻底撕了脸面，别得不说，那三个孩子你预备着带回去养活么？”高重九的烟明灭着，“再说明曾经身陷烟花之地，传出去也不好听。我劝你还是且留一步余地，这也是为三个孩子着想。”

曾卷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是不知道明的下落，还是有些丧气。

李子玉见他垂丧气，劝道：“九爷说得有理。怎么说曹掌柜都是你三个外甥的亲爹。真弄他的身败名裂，子还怎么过？”

高重九道：“你且放心，你家外甥一定是被卖了――既不是拐骗案就不要紧。不论是大户家买丫鬟还是被契妈买下，必有牙作中保，一问便知。万一是被院买去了，这广州城里的各家行院也是有根脚的。今一早我已经遣去打听了，很快便有消息来。”

“那就有劳九爷和玉哥了。”曾卷知道今天已经是欠了高重九和李子玉莫大的了。以他香蜡店小开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回报他们的。想来也只有考上了公务员，后有什么事再回报了。身上的压力不由得又重了几分。

“不过，今亦有收获。”高重九嘿嘿一笑，转问李子玉道，“大约阿玉也已经知道了。”

李子玉一开始莫名其妙，再一想立刻就明白了：他们是以“拐骗案”立案的，凭得不过是曾卷转述的曹黄氏的一句话。认真查究起来是站不住脚的――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地方，澳洲对纪律抓得极紧，万一要为这事吃了处分或者更糟，丢了差事怎么办？

然而今天在茶居里和曹家夫妻的一番对话，已经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了明失踪可能和“拍花的”有关――这话是从“监护”嘴里说出来，可就比曾卷的转述来得有用多了。李子玉最担心的“伪造供”问题也就不复存在。

这高重九真是步步为营，处处都先立稳了脚步。李子玉暗暗想，心中暗暗佩服。

“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在这条街的商铺问问有谁看到过明的。”李子玉道

这调查按照高重九的看法其实是多此一举。但是再一想就明白李子玉也是有用意的。既然是按照“拐骗案”立案，自然要按照拐骗案的流程办事，有用无用，都要过一遍手续。

“是个明白。”他想。

三沿着六榕街散发明的画像，有几家店铺伙计表示对明有印象但却提供不了更多有用的线索――自然原本也谈不上有什么线索，高重九也好，李子玉也罢，都是在例行公事，只剩下一个满腹狐疑的曾卷跟着。

很快李子玉就进到了董小姐开的铺子里。

“这个小姑娘我认识，经常站在我铺子前面望着吃的流水。不过她的爹娘对她很是刻薄，从来不会给她买吃的，我看她可怜还私下给过她几次饼呢。”董明珰接过画像端详一会后如是说道。

“哦？这段时间可曾看到她？”

“说起来确有好几没看到她了，李警官是在找她？”

“她现在失踪了，我们怀疑她被拐卖了，你如果看到她一定要和我们及时联系。”

“婢子和娘亲当初也是被从山东强掳来的。身不由己孤身在外的苦处婢子最是了解不过了。只要能帮得上忙的事，婢一定尽力。”

走完一圈，高重九关照曾卷且回去听消息。他和李子玉还要回局里去――得办些文书上的手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