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节

们还不是举手之劳？”

“这么说……”史题第有些失望――眼看着这一笔“谢钱”是拿不到手了。

“你去告诉掌柜们：别瞎找门路了，老老实实的自己动手拆了吧，好歹还能收回点本钱。明天那帮子黑心衙役一动手，保准连块砖都剩不下。天也不早了，你就在我这里歇一晚，明一早就去。去吧。”

见东家下了逐客令，史题第只好站了身来告退，莫容新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书院里最近怎么样？”

“这些天髡贼城，山长、学生等都没来书院。住在书院里的学生也还安静。”

“你去看紧点厨子，别他娘的尽知道自己又吃又拿的，书院里的膳食就和猪食差不多了。从明起，饭菜每都要见荤腥――不是拿点骨架熬熬就算荤了，得整鸭整鱼的！饭要管够！听明白没有？！”

“是，是。”史题第吓了一跳，这克扣伙食的事他也有份。

“你可别因小失大，那帮酸子岂是好相与的？你这么搞，他们早就满腹怨言了。”莫容新从容的摇着扇子，决定今天好好的“点”他一番，“如今换了澳洲当皇上了，要防着他们借机闹起来。到时候，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史题第赶紧道：“学生知道了。明天回去便安排。”

就在同一座宅邸里的另一个院子里，莫容新的五儿媳高慧春正一个坐在房中刺绣。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嫁到莫家来已经五年了。今天晚饭前，听丫过来禀说五爷今夜有事，歇在外书房了，不让等他就寝。尽管她当时没有表，心中却很不愉快。她知道丈夫又歇在一个丫房中了。

官宦富豪，一个都有几个小老婆，即使是她父亲统领的群丐中的乞丐，有的也都有几个小老婆。她父亲不但身边有十几个，还常去花艇上寻欢作乐，彻夜不归的。

她定亲给莫家的时候，虽说为自己能嫁到“读书家”感到高兴，然而听说未来的丈夫已经有一个通房丫鬟，当时心中就有些不快。

新婚之初，倒也还算恩。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特别是她一直没有诞下子嗣之后，丈夫的恩便渐衰减了，歇在她房中的子也越来越少了。要不是公公碍于她爹的面子，恐怕小夫妻闹翻了不利于双方的关系维持，强迫着儿子每隔几就要来她房中过夜，大概一个月能来二三天就算不错了。

今晚不回，她心中当下明白：他是借故有事，与他新近勾搭上手的丫鬟共度春宵去了。

这个所谓的“读书家”，公公莫容新自己便是是个贪财好色之徒，身边常年畜养着四五个十三岁时的丫鬟供其乐；几个儿子也不逊乃父，个个都是妻妾成群，还逛行院，游花艇……她丈夫虽说是庶出第五子，在家中没什么地位可言，也一样弄了好几个丫鬟在房中。

作为正室夫，她不肯在丫鬟“近身”前流露她对此事的“小器”，但别是一种滋味的痛苦却在心上摆脱不掉，想道：“做真苦，还没等老色衰便已经有这样的事了！”就在同丫鬟们说话，听盲妹唱曲也没有消减她心中的苦痛。

外面已经起更，她放下手中的绣活，听着外面凄凉的梆子声，想到自己的遭遇，再想到五年来在这个大家庭中的种种遭遇，真是百味俱全，不由的眼睛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可是她不敢发出发出叹声，连啜泣声都咽了下去，免得被近身和丫鬟听见，又要多出是非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