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 循序渐进

目前轧钢厂的设备配套不全，堪用的轧钢工太少。过去是受限于可用太少，难以分配到足够的力。现在工业准备大批招募工，提高轧钢厂的开工率，尽量争取各种设备的满负荷工作。这首先是满足目前缺较大的各种低水平型材的供应，其次也可以生产来促进工水平提升。

“这下又得给给东西啦。”邬德看着这份方案，“居然还指明要几百名年轻当绕线工，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他想这么一来给工业的配额又要增加了。轧钢厂的配套升级，光这个就又是一个无底。轧钢厂的设备即使是搞土法生产配套，不说技术难题，光钢铁水泥的消耗量就是巨额投。

“咱们这是水多添米，米多加水啊。”他叹息着想，重工业就是个无底，只有投，几乎看不到一点产出，偏偏工业体系少了它根本就运转不起来。

“王教谕、山长，这澳洲的学校，确是有教无类，大有我等可取之处的――”

这，黄秉坤又在茉莉轩撺掇刘大霖和王赐，让他们去和髡贼负责教育的胡清白等去说项，好让县里的缙绅们去参观下芳地学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么。”

黄秉坤这么积极的请刘大霖和王赐去与髡贼涉，自然不是“心向大宋”，也不是像某些猜度的那样，急急忙忙的要去赶着挤澳洲的船－－如今的局面，谁都知道这琼州府要变天了。闹不好，再过几年文主席要称孤道寡也难说。虽说澳洲绝不提“彼可取而代之”这类的话，但是在这临高县“革命老区”里，憋着劲想当从龙之臣的可着实不少。

要在过去，黄秉坤最怕别误解自己阿附髡贼了，经常有意无意的表达“我乃大明士子，绝不与海外蛮夷同流合污”的，但是最近，他不再在公开场合竭力表白自己的政治倾向了。

过去他的这种“旗帜鲜明”的态度能够得到许多的或明或暗的赞赏和认同，但是随着局势的变化，原本称赞他，认同他，附和他的开始保持沉默，甚至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甚至有开始话中有话的“劝告”他要谨言。

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倒不是澳洲大搞文字狱，钳制舆论，而是眼下澳洲在临高一兴旺过一，一子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繁华劲，县里上到缙绅大户，下到了黎庶百姓，只要当初不是和土匪海盗勾搭过成了“专政对象”的，多多少少都得了这市场繁荣，社会稳定的好处。而且看这澳洲的前程更是不可估量。相比之下，黄秉坤这种“气节”反而成了一种惹讨厌的“不识时务”。他渐渐被冷落也就不足为了。到如今，除了县学里的几个好友并王教谕、刘进士几个之外，黄家二少爷已经少有问津了。过去县内的“栋梁”――黄家寨，也变得可有可无一般。如今大家公认最早和澳洲联姻、加天地会的刘家寨的刘庄主是临高的第一号缙绅了。

黄秉坤想去芳地既不是为了阿附髡贼，也不仅仅简简单单的去看看澳洲是如何办学的。他另有目的：自从那天看到了朝廷败兵遗留下来堆积如山的盔甲旗帜，他就知髡贼在几年内是不可能被赶走的了，于是便想出来让黄家子弟进芳地学习的办法。

在他看来，澳洲所依仗的是他们的“术”――他可不承认澳洲有什么“学”。澳洲的“船坚炮利”、“技巧”，包括治理临高的种种作为都不过是“术”罢了――这伙不通圣之学，再高明的术和走兽飞禽之道也没甚区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