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节 内应

为了避免麻烦，黄安德一直躲在水城内兵营里的孙远家里。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说是兵营，其实近乎小村镇。里面住得全是当地兵丁和他们的家眷。平里来往的，也有不是当兵的和家属之外的居住，所以这些天衙门里也清查来几天户，严查有没有可疑的外来员，一下子抓走来不少。听说有几个还被砍了。孙远是巡抚的家丁，就免去来这样的啰唣。黄安德知道，首长们做事虽然严酷但不嗜杀，凡事都较为慎重，别看号喊得很凶，但是从不随便杀。大明的官儿虽然满都是仁义，杀却很随意，特别是这种事态紧张的时候，在路上走路，一个眼动作不对都可能被随时抓去砍。

黄安德留在水城内，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因为到明天晚上，水城就会陷落，在一片混之中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历史只记载了那些大物的遭遇，对于那些普通百姓、工匠和士兵在城池陷落之后落到来什么下场，大图书馆没有找到多少资料。

黄安德的处境不大妙――因为不管是他还是孙远，都是登州籍军，和叛军的辽一贯不和。就算孔有德、李九成收买心的考虑，手下的士兵也保不定要杀泄愤。

虽说孔有德对孙元化另眼相看，不但保住来他的命，甚至还打算推他为王，但是这不等于他会对孙远这样的也会网开一面，优待有加。

黄安德不知道明天水城会――但是他在登州被围前就被重新派遣到城里前，当时首长亲自召见了他并且向他面授机宜。

鹿文渊明确的告诉他：“登州守不住，水城也守不住”。

黄安德受领的任务很简单：设法潜伏在水城内，利用他以往在城内发展的“关系”，时刻注意孙元化的动向，特别是未来一旦城之后孙元化的动向。如果可能，最好直接就待在孙元化的身边。

“任务非常危险――首先是你得安全的在城内活下去，”鹿首长说道，“有信心没有？”

“有！”黄安德毫不迟疑的应道。

从第一天改换装扮派到登州去“找关系”，他就知道自己要去当细作的。

既然当细作探子，就要冒生命危险。对此他是有思想准备的。

黄安德并不是一个很有思想觉悟的，但是临高给来他前所未有的个发展的大好机会，何况他也奉信“富贵险中求”。

靠按部就班的打仗、扩编来升官，速度实在太慢来。为了让自己尽快升上中尉、上尉，在基地里住上高级军官的漂亮住宅，他黄安德是不惜冒这个险的。

至于首长为什么要他注意孙元化的动向，尽管鹿首长没有说，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首长们要救孙巡抚。

至于为什么要救孙元化，黄安德的唯一想到的原因就是因为鹿首长和孙巡抚信得是一个教。虽说他觉得这很牵强，但是他在伏波军中的经历已经教会了他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他唯一表示出来的疑议是：万一孙元化自杀了怎么办？

黄安德在明军中混过，知道孙元化这样级别的大官，一旦城不是战死殉城就是自杀身亡，断然是不会落到叛军手里的，否则以后朝廷也饶不了他，还要闹个身败名裂。

“不要紧，孙巡抚绝不会自杀的。”鹿文渊说道。

至于为什么不会，鹿首长没说，黄安德也就没问。除了不该问的事不问的原则之外，他已经比较习惯首长们的“棍”了――很多事首长们的预测都是准确无比的，越是国家大事越准。

屋子外面，已经开始起更。一片死寂，黄安德听到院子里有响动，一个翻身从炕上下来，握住了左枪，张开机。

接着，他听到院子里连着响起了三块石落地的声音，他赶紧又把机关上――这是他的到来。

黄安德自从第一次到登州来之后，已经在水城内通过“叙旧”、“拜把子”、“找亲戚”发展了二十几个“关系”。

这些关系，有的只是用来打听消息，并不怎么可靠，有的却是他过去的发小、当年一起过盗窃倒卖官仓砍买卖的同伙。

黄安德按照首长们给他上课的时候学来的知识，挑选来其中可靠大胆的十二个，通过雪中送炭式的小恩小惠和不断潜移默化的思想工作，在他身边渐渐的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伙，孙远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小团伙当然没什么政治理念，但是共同的特点和登州的辽有隙；对大明没好感；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有迫切改变现状的需求。最后是非常讲义气。

登州被围之后，黄安德已经在私下里的聚会中悄悄的试探来他们的态度，看他们到时候是否愿意出力，这十二个表示，有他“黄大哥”／“黄兄弟”要做得事，只要不是为“辽”或者“鞑子”，给谁都行，赴汤蹈火绝没有二话。

今天晚上，他关照孙远家里一个小兄弟，到各家去，通知他们晚上来聚会。

他赶紧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