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节 澄迈开城

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里他再一次起了自刎的念。

还没等他理出绪来，黄色的农用车就已经追到，车上的240出雨点般的子弹，正在休整的骑兵和幕僚们纷纷中弹倒地。一时间树林里哭声震天，作一团。何如宾和赵汝义在亲兵的簇拥下被赶快扶上了马匹，宋铭带着十几个骑兵放了一箭，吸引车上的的注意力，这才让其他找到空隙上马逃走。

但是马力和力总是不无法和机器相比，没有多久他们就再一次被农用车追上――这次不再是一辆，而是好几辆，机枪和车载的特侦队员的半自动步枪将这一小马击溃，赵汝义在混战中得到左右亲兵的照护，弃马逃丛林中逃走，何如宾的马匹已经被打死，左右或死或逃，他原本已经绝望，抽出佩剑来准备自杀，这时候宋铭赶来，将自己的马匹让给他。

“将军快上马”宋铭满脸是血，盔也掉了，“不要再走驿路了，往海边跑”说着他在马上狠抽了一鞭，自己又拿着弓箭迎战上去。

接着又来了几个亲兵，一起朝机动队放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才使得何如宾再次脱逃。

侥幸未死的幕僚们一哄而散，有逃丛林莽有倒地装死，也有坐在道旁哭叫装疯卖傻。吕易忠扭伤了脚，来不及上马，他不管不顾的直把身子往丛中一钻，来了个顾不顾腚的“鸵鸟政策”。

机动队清理战场之后俘获吕易忠以下幕僚十四，寻获幕僚尸体十九具。还有十多逃走。何湛然在混战中阵亡，宋铭却再次带着几个亲兵逃出了追击。

澄迈之战的大幕终于缓缓落下，王尊德倾全广东之地集结起来的二万二千大军，只剩下不到四千

“……阵亡外委、把总、千总以上武员共一百一十四员，军丁阵亡六千一百五十七名，散失一万零八百二十五名。阵失马骡牛九百三十五匹只，辎重无算。”

――《崇祯琼事实录》

当天中午，何鸣关照战士们流吃饭。同时派出一个营近澄迈县城。县城各门紧闭，一种惶惶然的气氛弥漫在全城上下，二万官军就在全城官绅士民面前全军崩溃，败得是那样的惨那样的迅速，以至于没有对澄迈的命运还有任何侥幸的心思。

现在城中的全部守军不过是五百官兵和几百练勇了。总参政治处的宣传员拿着高音喇叭，不断在城下呼喊要他们立刻开城投降，伏波军保证不伤害城中百姓。至于官兵，只要缴械投降也一体保护。

当然，也有威胁之词：“限尔等天黑前开门献城，否则满城百姓必不能见明。”

士绅们在县衙会议，商量对策，所谓对策无非是投降还是死守城池。

城内的士绅百姓们都不愿意死守城池――他们已经看得明白，既然官军都守不住大寨，澄迈一个弹丸小城又如何守得住呢？与其这样拖着最后被城屠杀，不如现在就投降，无非是费些粮钱财。至于守城的千总也无意死战到底，他虽然不直接说愿意不愿意投降，却一直一言不发。

士绅们见千总并不阻碍投降的事宜，决定先派縋城去和髡贼谈判，最好能说动他们不要进城。至于需要多少钱粮城内一定尽量供应。宋宗会自告奋勇去当这个使者。午后刚过，他带着个小僮仆来到城上，正要縋城而下，忽然闪过了刘敬选。

刘敬选小声对他言道，要他尽量谈成不让髡贼进城的方案。

“……学生闻得临高的吴令一直与髡贼相安无事。髡贼亦不城。吴令亦得以为朝廷守土一方。髡贼无论说什么，老先生只管答应。”

“是只是他们若要城内官兵出降，周千总不肯怎么办？”宋宗会担心官兵到时候乘机哗变，在城中抢掠。

“周千总不肯出降，难道这澄迈就守得住么？”刘敬选知道他的心思，小声道，“他就算把满城的金银细软全抢了也还是便宜了髡贼……澳洲而已。周千总不会这般糊涂的。”

“就怕他手下的将士们不能明大义。”

“不碍事，学生昨晚已经和他谈过，他手下的将士，县里每犒劳一两银子，目翻倍。把总五两。学生又许了他二百两银子。周千总答应勉力维持。”

宋宗会粗粗一算，差不多就是一千两银子。他知道这笔银子的大还是要出在城中缙绅们的上。但是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惜钱财了，只求能财消灾，早点将城里城外的瘟送走才了事。

“……另外你大可放心，”刘敬选看四了没有官兵巡查，几乎把声音压倒了耳语的地步，“周千总希望你能和髡……澳洲说说，让他能带着十几个亲兵离开，他愿将这五百兵丁奉上。”

宋宗会点：“好，有这几句话，我就放心了。老父母耳听好消息吧。”当下他坐进大筐，由城上的练勇慢慢縋下。

宋宗会带着仆縋下城，越过壕沟，他不敢走，一面走一面高喊。当下有巡逻兵将他带到了负责包围监视澄迈县城的步兵第6营的营部。朱全兴正在指挥部下搜剿残兵，清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