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节 议战

着面对的局面：眼下不是嘉靖朝，朝廷钱粮尚多。能造船练兵。现在王尊德只有这么大一个盘子，不能四面开花，多路出击，只有找准一痛剿，来个大获全胜，俘获匪首才好。而且朝廷的水师向来海战不力，必得能陆战建功的地方才行。

“要是有个双屿、屯门之类的地方就好了。”吕易忠道。

李息觉是何等物，立刻就明白了，也跟着点道：“正是。”

王尊德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但刘香的老巢在哪里他们一无所知，其他匪就更不用说了。

正没奈何间，吕易忠却悄声说：“临高如何？”

三个一了下。这地方倒是绝好

澳洲在临高筑寨自守的事，在广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正如三家紫字号的大商号有澳洲的背景也不是秘密。

“应该是博铺，贼窃据的，也正是博铺么。临高县并未失陷。”李息觉提醒道，“一应钱粮都是足额缴上来得。”

“是极。”吕易忠点，“官军围剿博铺，正去了临高一害，于国于民都是大大有利之事。”

这不仅是个细节问题，也是关键要害之处。

若是剿了“盘踞临高的海贼”，朝廷上不免就有要对广东居然一直没有上报县城失陷之事而挑剔，现在只提博铺话就说得圆了。何况临高的确没有失陷，这也不算欺骗朝廷。

想到这里，王尊德只觉得茅塞顿开，颇有拨云见之感。连连点，却不再言语。

吕易忠和李息觉知道他已经是首肯了这个想法，但是还要权衡一番利弊。自己眼下要做得，就是把这件事先行落实下来。兵、船、粮各从何来？需用多少？军饷杂费又如何筹划……这些细务都要一一考虑周全，有得还要备上几套方案。等到真正实行的时候再由制台大选择。

这些事，仅仅靠他们自己是不了的，好在总督府里有一个很大的幕僚班子，从当过知府的退职官员到只会填词作曲的轻佻文一应俱全。虽然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也颇有一些能员才。

吕易忠很快就召集了十来个王尊德最为亲信的幕僚，商谈此事。

但是他的“妙计”很快引起了异议。

“制台大要剿灭临高的髡贼，自是大快心。”内中有道，“只是听说他们有大内的路子，怕是轻易动不得。”

另一个幕僚道：“澳洲和高举勾连甚，听闻高举又和宫里的杨公公有关联。这内中关节，恐怕不是我等可以厘清的。”

一听说里面还勾连着内监，众不由得沉默不语。太监权势滔天的子过去还不久。皇上登基以后去了一个九千岁不假，但是信王府的太监一样要掌权用事。万一得罪了里面的什么说不清的“内相”。对景起来上点眼药，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碍事。”吕易忠道，“高举的靠山杨公公并非信王府中来得从龙太监，当年魏逆得势之，他为了避祸自请闲职。皇上登基之后，他在宫中亦无多少势力。”

“虽是太监，也还是一张宫里的嘴。轻易开罪不得。”有还是希望持重。

“无碍。”吕易忠道，“髡贼与杨公公并无集，高举才是杨公公的。澳洲不过是和高举做买卖。杨公公一向明大义岂能为一伙海贼来为难朝廷大员？”

高举和澳洲往来极多，就算没有澳洲，高家也是出了名的“勾结外洋”的大户。要找出他“勾连海贼”的证据是轻而易举的事。杨公公岂能作这样自投罗网本末倒置的事

杨公公在宫里已经没有多少势力可言，澳洲完蛋又不是高举完蛋。高举既然安然无恙，该给他杨公公的好处，一文也不会少也不敢少。灭了澳洲这个海寇，难道杨公公亲自上阵为难王尊德？王尊德可是朝廷的极品大员，素来有清廉刚正之名。他不是当权的大太监，哪里会来趟这个浑水。

只要不伤到高举，让高家太太平平的过去了。杨公公自然不会过问。吕易忠的算盘就在这里，到时候再把澳洲在广州的产业补偿一部分给高家，高家纵然有些怨言也无话可说――高举不会这么不识趣，和广东的官场作对。

“再者，澳洲在临高筑城立寨，行得就是当年佛朗机占据濠镜的故伎。当时朝廷是许了佛朗机，现今难道会再许澳洲？”吕易忠提醒道，“此事总是要有个了断的。晚了不如早了。”

他如此这般分析了一番，众觉得颇有道理。不再有反对进剿髡贼了。

“只是这澳洲的铁船如何应对？”有问，“听闻有城墙般高，比红毛和佛朗机的大夹板船还高，水师无船与之战啊”

“所谓大铁船，不过是街闻巷议而已。当不得真。”吕易忠说，“就算真有如此的巨舶，官军自可用火船退之。再者王师进剿以水陆并进为上。海路只是牵制，陆路为重。只要陆上了他的百仞寨，他在陆上无依，只有拔锚而去。王师即可收功。”

这个主意其实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