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节 告密者

在可怕的梦境里，官兵杀来，澳洲被打败了，首长们一个个拉到刑场上去砍。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不知怎么的她全家也在：她父亲、母亲、哥哥还有她很小就夭折的弟弟、早已过世多年的祖父母，全是五花大绑，ch着斩条。场上已经是血流成河了。她想向刑场上的官差辩解：他们全家不是髡贼，只是被裹挟的难民而已。但是却说不出话来。后来她想逃走，明明没有绑上，也没有看守，却迈不开脚步。急得她直喊。

类似的梦境出现了好几次。有几次她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她下定决心，明天就退学，回去和家说，赶紧逃走，远远得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到了白天，她又犹豫了起来。逃走，逃到哪里去呢？这大明的天下是不会有什么乐土的，不要说乐土，自己这样蝼蚁一般的百姓，连找个地方安生活命尚且不易。临高不是乐土，但是至少让她全家能够太太平平的过子，有粮食吃，有衣服穿，有房子住。并且给了他们对未来的期望。难道自己一家还要去过过去那种颠沛流离差点家亡的流生活吗？

造反又如何呢？陆橙想，没有澳洲的话，一家也许早就尸街了，自己大概也落在牙子手里不知道卖到哪里去受苦了。她横下一条心：就算造反也要跟着首长，哪怕是死呢――现在起码是过了几天好子，要是能打败官军，将来的子就更好了。

“澳洲首长救了我们全家，就算是造反杀也跟着下去了。”陆橙叹了气，“不然还能怎么办？”

“就是不知道首长们能不能支撑得住。”姚玉兰说，“我爹可是把一家一当都搬到临高来了。首长们要是打不过官兵我们一家就全完了。”姚玉兰和受够了折磨的流民们不一样，缺少釜沉舟的勇气。

“你有一家。我也有呢。”陆橙说，忽然她想起了什么，“首长们有这么好的火器，官兵肯定打不过他们的。”

“还有那大铁船，官兵连海盗都打不过，遇到澳洲的铁船就更没戏了。”姚玉兰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忽然她又叹了气，“就是首长们的兵太少了，官兵一多怕就打不下来了。”

“澳洲兵少没关系，我们不都是‘兵’？”被她们的话语吵醒的，睡在临床上铺的柯云说。她的年龄是所有当中最小的，才十七岁，但是看上去很瘦小。柯云没提起过自己的家，姚玉兰想她大约是个孤儿。

“我们也算兵？”姚玉兰大惊小怪的说着，“打仗，首长不嫌晦气？军队里不许有嘞。”

“都有官儿，有几个兵算得了什么？”柯云轻声的说，“你没见过？”

“见过，一个董首长，长得倒是漂亮，可是那身胚真是大！”姚玉兰比划着，“那胸吧……”她把自己的衣襟往上拉，高到夸张的地步，“这么大！”

几个孩子吃吃的笑了起来，把其他也吵醒了，向来话多，一个个都加到聊天中来了。

“董首长很厉害，我见她练点钢枪，听说还下乡杀过土匪。”

“这么凶狠，是跑马卖解的出身？”

“胡说，董首长学问很大，还管着好多村子。我们村里她也常来。”

“经常下村子的不是杜首长吗？一个高高的首长，腿很长。”陆橙想了起来。这个杜首长行事脆，发剪得很短，就是开说话全是听不懂的“新话”，不过村子里的目们看见她都发憷。

“好几个呢。”柯云说，“再说等我们学会了打枪，别说你个小兵，就算是全身盔甲的大将军，我也不怕。首长们的六星连珠铳，谁来都是个死。”

所谓“六星连珠铳”，实际上是左枪。穿越集团通过北美分舵购进的大批手枪里就有不少s※w的9左手枪，很多穿越众觉得这种手枪使用起来方便趁手――特别是，几乎手一支。

“那也是首长的，难道还会给我们用？”姚玉兰在百仞公社大半年，知道发给土著的东西，尽管比这个时空的同类物件都要好上几十倍，却远远不如他们自己用得，“再说就算给我们用，要我拿着枪去上阵我也不敢。陆军练的时候几百个一起吼叫我就觉得骇得慌。”

“是呀，要上战场打打杀杀我可不敢。”有孩子附和。

“你们懂什么，”睡在柯云下铺的杨也醒了，她一直没说话，这回才ch话了，“首长是要我们得是澳洲的锦衣卫、东厂的活。”

“锦衣卫，东厂是什么？”孩子多数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姚玉兰和陆橙是知道的，顿时脸色都变了。

锦衣卫在地方上有分支机构，东厂却主要在京师活动，地方上不大会看到东厂番子的踪迹。但是自从天启年间魏忠贤秉政以来，连一些偏僻的地方都出现了“鲜衣怒马做京师语者”。东厂的名也传出了京师，走向了全国。

“这么说是要我们当番子？”姚云兰堪称“花容失色”。

“什么是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