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节甜港风云林庄

得受如此的尊敬，不由得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之感。当下把自己对这事的看法都一一倒了出来。

“祝三爷也知道林庄这个靠不住。所以又组织了一班马一赵脚那班烂仔。他们倒是什么也不怕的亡命之徒，可惜数太少，成不了气候。所以要到华南闹事，糖案工和烂仔是互为表里。

糖毒工不闹，烂仔们就没法卑水摸鱼萧占风拿筷子在桌子上点点划划，“林庄何尝不知道祝三爷的算盘？赵脚的搞出了事，肯定是糖寨工来顶缸。所以他一味的拖延，就是要从祝三爷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但是万一抹庄被祝三爷勒的动了手，事就闹大了

谋天雄听得很仔细，前后一对照，萧占风此时的说辞不是和前面的“事闹不起来”自相矛盾么？默念一想，此到底是个书生，“好作惊之语”大概是习惯。凡十也没必要戳得束说他分析的漆算有道理。匆梳，多原本他们没有掌握的细节。到底是本乡本土的，对事看得更为透

。

“所以 ”

“所以只要把林庄收服了，赵脚这班根本出不了。”

“我亦有此意！”谋天雄说。“不过听说已经晚了，说三天后他们就要在郗和尚庙烧香起誓了”

“这事全徐闻尽皆知。”萧占风不以为然，“棋掌柜你想：真要闹事，只有秘密串联，到时候突然聚集起来烧香起事的。岂有三天前就把烧香的事传得满城皆知的？再说了，林庄的所谓烧香起誓只是“起誓”又没说立刻就要动手。”

他越说越起劲：“林庄无非是被祝三爷急了，做个姿态出来而已。也算对得起他领得银子。所以三天后他是铁定不会动手的你想首脑会在动手前几天还泡在私门里赌钱嫖的么？”

原来这就是萧占风说的“这事闹不起来，就算闹起来了，也不过是雷大雨小。”的真正涵义。谋天雄暗中点。这果然有些本事。

“所以要收服林庄，还有的是时间。”

“这么说林庄不在部和尚庙里？”谋天雄问。

“他怎么会在那里！”萧占风道，“自从祝三爷招揽他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艾嫂那里。过得是风流快活的子。现在大约还在。”

“那我到是要见他一见，和他“个朋友”谋天雄拱了拱手，“烦请占风兄指点”。他说。“我是外路，做这事两眼漆黑，全要靠你照应。”

“好说，好说！”萧占风拱手还礼，“但有效劳之处，一定尽我绵薄之力。”

堪天雄见他毫不推脱，显然是个有担肩的。取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谋天雄道，“占风兄子清苦，这点银子，请拿去贴补。后另有谢意！”

“当不得。”萧占风却一回绝，“钱，我绝对不要。敬请收回。我当谋掌柜你是个朋友才说这番话。若是话不投机，就是给我一万两我也懒得说这些。”

这倒是个有点风骨的，虽然后面的话在堪天雄听起来未免有吹牛之嫌。当下将银子收了回去。“这样，我明再来。到时候就要请占风兄引路，去收服林庄了。”

“这有何难？今去也使得。”

“不必，不必”谋天雄道。“手还有几桩事要处理，既然事还没到那个地步，明再去也来得及。”

堪天雄带着周士翟回到糖行。今天虽然没有见到林庄，但是结了萧占风这么一个，，也算是大有收获。

堪天雄这做事，讲究兴上冷一冷。想了片刻，请周士翟进来

“周师傅！”他开门见山，“你觉得今天这萧占风怎么样？信不信得过。”

周士翟长期走镖，江湖经验十足，看识是有一套的。

“信得过。”周士翟倒是毫不含糊。

“嗯，我也觉得此可用。”谋天雄道，“不过防之心不可无，眼下是关键的时候，烦请你带几个当地的弟兄，去打听打听萧占风的底。”

“好，我这就去。”周士翟立刻就出去了。

晚上，去游说糖蒸工的糖厂工也都纷纷回来了，一天的时间，自然没什么大的效果，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却很明确，失业工很多都是意气消沉，对前途觉得无望，虽然林庄按供应糙米，勉强度，但是大家都觉得这种吃救济的事不是长久之计。

烧香起誓的事，的确有。而且最近也有在不断的煽动，要他们冲击华南糖厂，说只要把华南厂毁了小这雷州的糖寨就会恢复起来。煮糖师傅对此最为起劲 毕竟全用旧法，他们的获益最多，所以甘愿冒险。但是一般的工觉得冲击糖厂打砸械斗，无异于“犯王法”就算恢复旧法制糖，也无非是吃饭而已，故而积极不高。加上领的林庄态度暧昧，始终也不表态。没带，谁也不愿意自己出，所以就一直僵持着。

这样看来，萧占风判断的“烧香”只是“起誓”而非“起事”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