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 前往石碌

货物，便往江边与向导汇合。钱掌柜找来的向导是他货栈里的伙计。黎虽然不是吃生番，但是黎区山高林密，气候多变野兽蛇虫出没，又有种种瘴疠，汉往往视为畏途。一般前往黎区，都要请“熟黎”做向导。

这个伙计虽是个汉，母亲却是本地的美孚黎。本姓王。昌化自古就是汉黎通婚比较多的县份。象这样的汉黎混血儿是很多的。向导不但通美孚黎的语言。而且其舅舅家就住在昌华江中游。道路都很熟悉。是个极合适的选。因为从小学徒当伙计的缘故，虽不过十八九岁，世故极为熟焾。开就带三分笑。眼见这群一行十来个，虽然穿着汉的衣服，男却个个是光，居然还有个侾黎子混迹其中。每个都背着大筐，筐子上多半还有一根用布包裹的长棍，不由得纳罕。

勘探队自然不能说他们是去找铁矿的，便说说自己这伙是去黎区收购药材的，崔云红便要先给向导工钱，向导说不必，等回来了再给也不迟。只要他们先给一斤白糖，让他拿回家去给家尝尝新就是――此地白糖是很稀罕的东西。

准备妥帖，一众上午出发，沿着昌化江向上游而去。

出发之后，众才发觉请向导的决定是多么英明。在这荒芜的土地上，几乎没有可以称之为地标的东西，昌化江的是条枯丰水季落差特别巨大的河流，这使得在旱季要寻找它的真正河道变得很麻烦，雨季冲出的河道不但宽而且十分散漫。星星点点的积水潭和径流随处可见。

崔云红一路上用指北针和地图不断的核实队伍行进的方向是否准确。他们的第一个目标点是找到石碌河。这条昌化江的支流在地图上显示是在距离昌化江海上游四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这条河之后再溯流而上，走上二十公里左右就是石碌矿山了。

显然旅程是不会轻松的。特别是背着许多装备还有大量的商品的况下，这段路程就更加艰难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越往上游走，水量会增加，能够行船就轻松了――就算没有船，造一艘竹筏也是容易的事。

走了十多里路，眼见江中水势略大，沙丘亦越来越少了。知道已近内陆地区。地形愈发崎岖。两岸多半是丘陵，起起伏伏的，森林植被并不是茂密，许多地方着大面积的山石砂岩。崔云红眼看这里的丘陵很多都是含有大量粘土的石灰石，这种石灰石不需要配料就可以直接烧制高质量的水泥，所以又俗称“水泥岩”。不由得心中暗喜，这里可以建设成穿越国的水泥工业基地了。

崔云红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海南高级水泥往往是采用昌化的石灰石烧制的。

山丘与河岸之间，有零星的平地，不少都被开垦成了水旱田地。那些没开垦的地方，是大片的荒芜的地。期间散落着一些村寨。向导说这些都是汉的或者汉黎杂居的村落。崔云红见这些村落并无特殊之处，只让测绘队的在地图上标记下规模和位置就算了。

测量队的一路走，一路在地图上绘制着路线，遇到的居民点和可取用淡水的地方的，在地形变化特别大的地方还加以重新测量。这些数据都是未来开发道路的依据。

向导见他们一路上并不急于赶路，走不了多会就要停下来写写画画，还有扛着杠子、箱子什么的到处转，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不由感到怪，便对崔云红道：“掌柜的，这么走着得好几天才能到黎寨。”

崔云红只得编造说他们这是在寻药。这番话小伙子自然不大相信信。不过能不在那沉闷无比的货栈里活，出来转转也是难得的休息，多走几天倒也不在意。当下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