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公道（二）

船行甚速，不过一之间便到了镐京城外，直接在道观后院下了船。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掌教师尊亲临下院，观中诸自是尽出迎接，而除了这些同门自己，又有两名外远远站在边缘处，向着昆仑掌教郑重施礼。

黄昶以眼角余光略略扫了一下，大致能辨认出是一老一少，在识灵觉中能感应到其实力都颇为不俗，想必便是这次的当事了。

其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不过没一个对其作出反应的，最多，也只是跟黄昶一样，冷冷瞥一眼，便不再关注。

仙门中，行事素来脆利落——次一清早，双方便正式开始了涉。之所以说是涉而非谈判，因为双方根本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就是昆仑山这边了解况，然后做出决断，决定对方的命运，仅此而已。

长青子并没有出来与对方见面——区区一个地方氏族家主，炼气期的凡，原也没资格与西昆仑山掌教面对面。就是昆仑山上有什么喜事，前来恭祝庆贺，以他的地位，最多也只是在外院落座，而不能登堂室呢，更何况眼下这种颇具敌意的涉。

不过长青子却还是来了，就坐在这道观之中——事关一名昆仑弟子的命，身为门派执掌者，前来处理相关事宜，乃是他的责任与义务。这是昆仑山对自家弟子的关切与重视，而无关他。

由于对方只有两个，穆子清也只带了黄昶前往会客室中与对方面谈。现场气氛极为严肃，他们彼此间也没什么好寒暄客气的话，只是各自坐下。但在开之前，对面那两还是忍不住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昆仑山掌教也在这里，尽管长青子并没有放开识，也没有任何压制或探测对方的动作，但一位法元仙师近在咫尺，光这个事实存在的本身，就足以让那两在涉中时刻保持着小心翼翼了。说话时想必也会更谨慎些，一些纯粹虚假或是推诿的言论，就不至于信开河了。

对面那老儿显然也能理解这层意思，脸上却隐隐泛出一丝苦笑——他既然带过来，本就是存着任凭处置的意思，昆仑派再这样威慑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他也没什么抱怨的余地，毕竟是自家子弟杀了家的弟子，而非相反。

相比起老者的认命绪，黄昶注意到对面那年轻居然还有几分不忿绪。他与慕容英倒是有几分相似——并不是指长相，而是指表态度，即使在这种时刻，他脸上似乎依然能看出有一分傲气在，想来平时都是摆出这张傲气脸惯了的。

可是在昆仑派面前，他再傲气又有啥用？江湖上从来不缺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青，而他们的结局也都差不多……如果没有及时学会谦逊的话。

…………

“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穆子清没有任何废话的直主题，而黄昶则手持一块感应玉简负责做记录，就好像审讯时的记录员。对面那老者则叹了一气，示意旁边年轻自己说，他则静静坐于旁边，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本来就是如此，修仙界中，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结下的因果，首先都是自己扛。实在扛不动了，家族或宗门才可能出面帮忙顶一下，但如果闯的祸太大，会连累到整个团体了，那就只能放弃。

那些因为一两个的白痴行为，将整个门派，整个家族都填进去的实例，历年来修仙界中也不是没出过，然后么——便以自身的毁灭成为其它宗派的反面教材了。刚极易折，作死就会死……这些朴素真理并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有仙术道法的存在而改变。

这位林琦林公子纵然是那老者的嫡系子孙，从小耗费了整个家族无数心血与资源才教导出来，作为未来家主培养的继承。可他既然招惹了昆仑派，而且还不是一般得罪，是杀之仇！那宗族也只好放弃掉他。直接将其送来昆仑山，让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这才保住整个宗族的唯一法门。

那林琦自己显然也早就想通此节，此时脸上带着一种“反正无所谓”的表，将他如何路遇某个年轻修士，双方如何闹僵动手，自己如何用家传绝招击杀对方，简简单单的阐述了一遍。表述流畅，态度坦率，期间也没停顿结，不象是说谎造假的样子，至少在黄昶的识“测谎”功能之下没露出绽。师父长青子那边也没反应，想来是真的没说谎话。

而黄昶在听他亲说出了这场生死搏杀的起因之后，也只能在心底暗暗苦笑不已——根据林琦所言，他跟那位路遇的年轻修士之所以大打出手，最终发展为生死之战，其原因竟然只在四个字：意气之争。

——两个都是中期修士，两都是年轻气盛的，走在路上都喜欢肆无忌惮的放出念到处扫描。然后，双方的侦测范围撞一块儿了……

“——你瞅啥？”

“瞅你咋滴！”

“——再瞅一眼试试？”

“试试就试试！”